赶紧走吧!
看也看完了,问也问完了,孩子好好的,您回去睡觉,我也踏实。
求求了!
沈知微在心里疯狂吶喊。
面上纹丝不动,眼观鼻,鼻观心。
忽然,一阵极淡的檀香味逼近,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眼前的光线暗了半拍——有人遮住了她头顶的灯火。
那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上携带的温度,和呼吸间那股清冽的酒意。
沈知微的脑子“嗡”了一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差点——真的差一根头髮丝,就从地上蹦起来。
双腿已经绷直了,弹簧已经上了膛,全靠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摁住了。
她不能跳!
摇篮里还有小公子!
万一她这一跳,蹦翻了摇篮,小的受惊大的发怒,她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沈知微咬住牙根,两只手快过脑子,“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叫出来。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但被人按住脑袋不准吱声的猫。
后颈的寒毛根根竖立。
那道气息在她头顶停留了两息。
不长,但足够让她窒息!
忽然,那人退开了半步。
沈知微的心臟从嗓子眼慢慢落回胸腔。
她捂著嘴,眼眶因为惊嚇而泛红,呼吸乱成一团。
这爷到底想干什么?
別欺负她啊!
她就一个小小奶娘!
忽然,头顶传来戏謔般的声音——
“这般怕我?”
沈知微捂嘴的手抖了一下。
怕!
怕得要死啊!
这位爷可是能一掌拍飞人的。
而且昨晚还看了——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沈知微鬆开捂嘴的手,“扑通”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叩首。
“奴婢惶恐!大姑爷恕罪!”
“奴婢绝非有意无礼,实是方才走了神,被大姑爷的脚步声惊著了。”
“奴婢该死!”
请罪技能经过这两天的密集训练,她已经炉火纯青。
头顶没有声音。
沈知微额头贴著地砖,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