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拼了命催动的杀招,竟似没有伤到对方?
想到此处,本就强撑著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
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自胸腔中狂涌而出,血箭在空中炸开一团猩红的雾。
陆寒声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周身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仿佛一盏被抽乾了油的灯,只剩最后一丝微弱如豆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陆师弟!”
白凌霄闪身上前,一把托住陆寒声的后背。
手指如电,在其周身大穴上连点数下,封住几近崩裂的经脉。
紧接著渡过一股精纯元,护住其五臟六腑,稳固其心脉。
隨后他眉头紧锁,伸指在陆寒声眉心一点,一缕剑意探入其识海,封住其行將溃散的神魂。
做完这一切,白凌霄才稍稍鬆了口气。
陆寒声还活著,但伤得极重,內伤外患,恢復的机会,遥遥无期。
不过,只要能除掉这大敌,那就值得。
伤势,可以慢慢调养,总还有机会恢復。
然而————就在这时。
他的后背忽然僵住了。
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內。
就在身后不足二十丈的地方。
那气息,平稳如初。
白凌霄缓缓转过身。
燕无咎也同时转过了头。
两人看见身后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盪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一道青袍身影,自虚空中信步踏出。
衣袍纤尘不染,髮丝纹丝不乱。
周身的气息平稳如常,连一丝一毫战斗后的紊乱都感受不到。
陈立,毫髮无损!
九道天雷,毁天灭地的一击。
方圆百丈化为焦土,而这个人,竟然连衣服上都没有多出一道破损。
白凌霄的眼神变了。
燕无咎的眼神也变了。
白凌霄看著陈立,眼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燕无咎看著陈立,和气的胖脸上,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但他毕竟是生意人,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陈家主————”
燕无咎乾咳一声,开口欲言。
但他的话被人打断了。
站在陆寒声身前、被两位强敌夹在中间的白凌霄,缓缓直起了腰。
他的目光落在陈立身上,悲愤、杀意、决然————三种情绪如同三道交织的剑意,激烈碰撞,燃起熊熊烈火。
然后,他笑了。
將陆寒声轻轻放在地上,转身,面向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