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大灰狼都怕他!】
顾怀山看着那个开飞机的火柴人,那咧开的嘴角,那副嚣张的墨镜,仿佛能看到自己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儿子,在女儿心中最真实的模样。
他再也忍不住了。
老人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光,他大步走过去,卷起了自己那身高级定制唐装的袖子,露出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有力的小臂。
“悠悠!”
“爷爷?”悠悠回过头,小脸被各色漆雾蹭得像只小花猫。
顾怀山从地上捡起一罐海蓝色的喷漆,学着悠悠的样子晃了晃,罐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走到悠悠画的城堡旁边,蹲下身。
“公主的城堡,怎么能没有护城河?”
他说着,按下了喷头。
“呲——”
蓝色的颜料喷了出来。
这位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一句话就能让股市震**的豪门掌权者,这时却像个第一次拿到玩具的孩子,笨拙地在墙上画着一条河流。
他画的线条比悠悠还要抖,所谓的护城河,更像是一大片被泼了蓝色油漆的地板。
【哇!爷爷画得比我还丑!】
悠悠的内心吐槽精准地在顾怀山脑中响起。
他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强行挽尊:“爷爷这是……抽象派!对,抽象派!”
【抽象派是什么派?能吃吗?】
悠悠好奇地凑过去,看着那片蓝色,然后伸出小手,也拿起喷罐,在爷爷画的“海洋”里,又加了几笔黄色的波浪。
一老一小,一个头发花白,一个扎着羊角辫,就这么蹲在工业园区的破墙角,拿着喷漆罐,对着一整面墙胡乱涂抹。
阳光从建筑的缝隙里洒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不远处,几个来艺术区打卡的年轻游客,正拿着手机到处拍照。
“诶,你们看那边,那个老爷爷和小女孩,好有爱啊。”一个女孩小声说道。
“这艺术区里的人都挺潮的,这么大年纪还玩涂鸦。”她的同伴附和着。
“等等……那老爷爷……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停下脚步,他使劲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将手机的镜头拉到最大。
当手机屏幕上,顾怀山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脸被清晰放大时,男生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他这一声喊,把同伴都吓了一跳。
“你鬼叫什么?”
“顾……顾怀山!!”男生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那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怀山!”
“什么?你没看错吧?他怎么会在这里涂鸦?”
“错不了!绝对是他!我上个月才在我爸的财经杂志上看到他的专访!!”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这可是顾怀山!
华国商界真正的定海神针,一个活着的传奇!
他竟然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唐装,陪着一个小女孩,在这么一个破旧的工业园墙角,玩喷漆涂鸦?!
这画面太不真实,太有冲击力了!
“快!快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