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法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她手腕的力量根本不够,小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于是,宣纸上,留下了一条歪歪扭扭、粗细不均的毛毛虫。
悠悠的小脸涨红了。
好丑。
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然而,一旁的张大师却突然眼睛一亮。
他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凑近了那条毛毛虫,仔細端詳了半天,随即发出一声赞叹:“嗯!不错!不错!”
悠悠愣住了。
顾怀山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条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师,您看如何?”
“有灵气!有风骨!”张大师说得斩钉截铁,“寻常初学者,画出的线条非僵即死,刻板无比。可您看小姐画的这一笔,虽歪歪扭扭,却充满了稚拙之气,这叫‘童趣’!再看这墨色变化,时浓时淡,看似是力道不均,实则暗合了‘飞白’与‘浓墨’的对比之法!这一笔,不简单啊!”
悠悠听得目瞪口呆。
【哈?】
【灵气?风骨?】
【这明明是我手抖画瓢了啊!什么飞白浓墨,那是我手滑了一下好吗!】
【这老爷爷眼神也太不好了吧!还是说,有钱人的世界里,连商业互吹都这么清新脱俗的吗?】
顾怀山听着大师的分析,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爱。
不愧是我的宝贝孙女,天生就是搞艺术的料!
他仿佛已经看到,几年之后,悠悠成为一位气质如兰、落笔惊风雨的画坛新星。
这个“修身养性”的计划,开了一个绝佳的好头!
悠悠被强行按在书案前,又“创作”了好几条毛毛虫。
张大师在一旁赞不绝口,什么“笔断意连”,什么“气韵生动”,各种听不懂的高深词汇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悠悠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眼皮越来越重。
【好困……】
【这画画也太慢了!还不如玩泥巴快!】
【爷爷你是不是老了就喜欢这些慢悠悠的东西?】
【救命啊,我的积木城堡还等着我去临幸呢!它是不是已经塌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下课啊!】
悠悠的内心在哀嚎,手里那根“金箍棒”也感觉越来越沉重。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