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眉眼弯弯,道:“月姐姐,我刚刚打败了雪凰!”
棘游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他:“那是阿凰让着你好不好?小鬼头不要太骄傲了,你这三板斧离出师还早着呢。”
倾尘不理他,蹲下来看向倾月怀里的花素,问:“花素你觉得我刚刚的几招怎么样?”
“小尘什么都好。”花素张开双臂,抱了抱他的脖颈,倾月看到那一瞬间,自家小|弟的脸更红了。
她笑笑,没有戳破少年的心思。
倾尘席地而坐,待汗水消散,他宝贝似的把灵剑抱在怀里,听花素说他这两晚睡觉也不肯撒手。
倾月问道:“剑的名字取好了吗?”
这两天忙着找贺伯羽,她这才有时间问倾尘的事。
倾尘点点头,用手摸索着紫金交错的剑柄,道:“我想叫它‘倾渊’,行吗?”
倾月一愣,倾尘解释道:“倾是我们名字里的倾,渊是师尊名字里的渊。”
倾月笑了:“你这倒是个很省心的取名方法。”
棘游插嘴评论道:“也很随便。”
“一点都不随便!”倾尘认真反驳,道:“这把剑是月姐姐拼尽修为受损给我炼制的,它对我而言不只是一柄剑,还是我的家人!”
少年黑亮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汽,显得那双眼睛格外逼人,教人不敢轻视他的真心。
棘游举着双手表示投降。
倾尘又有点不好意思,垂眼盯着怀里的灵剑,道:“‘倾’还有仰慕之意,我敬慕师尊,我想有他那样好的修为,更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一个面对挫折低谷无所畏惧的人,一个能为毕生所爱倾尽所有之人。”他忽的抬起头,额前汗湿的碎发下,他那双眼坚定无比,一下戳进了倾月的心里。
她听见他说,“月姐姐,我要成为师尊那样的人。”
院子里一片寂静,没人想到过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孩子,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倾月是看着他一路成长起来的,她知道凌渊对于倾尘而言的重要。
那时倾尘痛失左臂,凌渊的魂魄还只能寄居在一只黑猫身上,倾尘总是抱着黑猫躲在角落里,两人说着悄悄话。
虽然倾月不知凌渊都跟他说过些什么,但他的确是将少年从绝望中带离的人。
倾尘对凌渊的这份敬仰之情,她感到欣慰。
她倾过身,用手掀起少年额前汗湿的发,笑道:“很好,就叫倾渊剑。”
倾尘笑了起来,还对一旁的棘游狠狠地瞪了一眼,做了个鬼脸后,他抱着剑跑了,说是去洗澡。
棘游:“……我的威严日渐消退了,现在连这个小鬼头都敢对我瞪眼睛。”
倾月也笑着起身:“你本就没什么威严。”
棘游受了打击,回头瞪了一眼趴卧在他身后的金睛白虎,又把小白吓了一跳。
小白:“……”我、我又怎么招惹蛇尊大人了?
棘游满意地迷了眯眼,旋即又唉声叹气地摇摇头,他现在只能沦落到在小白身上找威严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