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好似倾月欠了他不少钱似的。
再嚷嚷下去,只怕外面整条大街上的狗都能被他招来。
尹安有点为难,他真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现在领主大人也不在府中,棘游、雪凰两个厉害点的角色也一大早就玩失踪,他也不知该找谁帮忙镇一镇他。
倾月用灵剑敲了下他的手,示意他松手。
贺伯羽全然发挥了身为一个土匪头目应有的不要脸精神,仗着自己现在耳聋,就非得拽着她一起走。
拉拉扯扯的样子,惹怒了倾尘。
他上前一把抽|出倾月手中的灵剑,直刺贺伯羽的右肩。
前一秒还似半个残疾一样挂在倾月身上的男人,忽然如回光返照一样,精神抖擞地闪身避开,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哟,想不到你这个小鬼还挺厉害嘛。”
破锣嗓子哇啦啦的,让周围的人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倾尘更是面露嫌恶之色,他剑招不收,反有凌厉之势,灵剑在他手中舞出万千光影,还没从爆炸中缓过神来的贺伯羽觉得有点眼晕。
但到底他是武圣境的高手,忍着不适,还能轻松应对倾尘的步步紧逼。
他左闪右避,灵剑偶尔擦过他的胸前脸颊,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倾尘这是第一次实战,又憋着一肚子火,难免急躁。
被人像逗小鸡一样戏弄,他心烦不已,手中灵剑已逐渐失了章法。
“小尘,”倾月唤了他一声,“停手。”
倾尘最是听她的话,只能收了剑招,狠狠瞪了贺伯羽一眼:“别总缠着我姐姐。”
“啥?你大声点!”贺伯羽竖起耳朵,嚷嚷道:“羽哥听不见!”
“你……”倾尘也不知道他这是不是装的,气冲冲地吼了一句“你是猪”,然后把灵剑扔回到剑鞘中,转身跑了。
花素在他身后追,喊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停下。
一路跑进凌渊的房间,他扑到床边,怒气未消:“俊哥哥!你赶紧醒醒!那个姓贺的太可恶了!”
他一着急,把原先对凌渊的称呼都搬了出来。
趴卧在外间的霜骨听到动静,忍不住撩了下眼皮,心想:姓贺的怎么存在感如此之强?
倾尘握住凌渊的手,怒道:“那个姓贺的就是个臭流氓,天天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月姐姐!偏偏月姐姐心地善良,又念着姓贺的帮过几次忙,不愿拂了他的面子,这让他更加蹬鼻子上脸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今天那个姓贺的更过分,差点都要把月姐姐搂在怀里去了!还好月姐姐推开他了,可这样下去,依着那人不要脸的性子,只怕……”
他说不下去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他回头,就见倾月朝他走来,手里还拿着那柄灵剑。
倾月坐在桌旁,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的脸色略显疲倦,但看不出喜怒,倾尘想到方才自己的冲动行为,莫名有点紧张。
“月姐姐……”他咽了下口水,蹭过去道:“我刚才实在是看不惯……”
“这柄剑,送给你。”倾月拉过他的手,将还带着鼎炉灼热温度的灵剑交到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