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月知道温清风最看重的就是家人,他对温卿言自然恨得咬牙切齿,可那人说到底也是他的家人,他的兄弟。
如今温家已支离破碎,温清风是最伤心的那个。
他的眼睛更是雪上加霜。
凌渊过来给温清风看了下情况,沉吟片刻,道:“你这伤也许丢给叶知非还有得治。”
温清风一怔,旋即道:“他好像只会炼丹,不会给人看伤治病……”
“反正你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明天把你一同打包带走,看看那个叶知非是不是本座认识的那个混蛋吧。”
凌渊潇洒地拍板决定了,没问当事人的意见。
倾月也有此意,劝道:“二哥你随我一道吧,你的眼睛需要治疗,不能拖。”
“好,走前你随我一道去祖父墓前磕个头吧,我想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是没办法回来看他了。”
“那是自然。”
萧宁愣了片刻,赶忙道:“我也要同你们一起去!”
温清风却不肯,他转过空洞的眼,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神色道:“安乐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心意,我本就拿你当妹妹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之间也更无可能。”
萧宁的眼圈儿瞬间红了,颤声道:“为什么啊?风哥哥你要是因为我皇兄的事,我、我可以跟你一起走的!我一辈子都不回宫了……”
“纵然我此生长留纯明宫,也不会跟你有结果的。”温清风掀开锦被踉跄着下床,倾月赶紧扶住他,他摇摇头就往宫外走。
萧宁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不肯松手。
温清风脸上却挂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与决绝,没有因为她的哭泣与恳求,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软。
倾月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于心不忍,她低声道:“这样对萧宁太残忍。”
温清风握紧她的手,道:“长痛不如短痛,我要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莫要回头,莫要回头。”
他郑重地说了两句,不知是在交代倾月,还是用这种方法警告自己不要心软。
为了让倾月省点力气,凌渊唤出霜骨,载着温清风出了皇宫,将萧宁的绝望尽数抛在身后。
在温清风的指引下,他们先去拜祭了温谷雄,回程路上倾月问起了季家姐弟的状况。
“听说季姑娘伤了根本,一身修为废了大半,季兰舟每天忙着照顾她,没踏出过府门半步。”温清风长长叹了口气,“你还要去看看他们吗?”
倾月想起季兰婴那身俊俏的功夫,也不由觉得惋惜:“不了,待我解决了醉魇之后再说吧,有缘自会再见。兰舟现在肯定很难过,再见了我,只怕更会惹他伤心。”
温清风点头:“是啊,毕竟是亲姐姐,就算平日里再敬再怕,但紧要关头那都是可以互相靠得住的人,不像咱们家……”
死的死,伤的伤,一个个都卯足了心思要置另一人于死地。
想到伤心处,他的眼睛有点痛。
他闭上眼,调整下情绪,又道:“对了,燕归尘被囚禁在了无双宫。”
“嗯?他居然没死。”倾月眯起了眼,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