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若想离开,不可能只断一指如此简单。”
倾月此话一出,让贺伯羽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旋即又漾起更大的笑意。
“你真的很聪明。”
“还有哪些?”
贺伯羽抬手扯松了下领口,另一手拉住倾月的手,往自己胸腹探去。
倾月挣动两下,想要抽|出手来之前,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片崎岖的温热,紧接着她摸到了上面覆盖的狰狞伤疤。
很长的一道,像是鞭痕。
她收回手,无声望向贺伯羽。
“这是奔雷鞭抽的,一共遭了八十一鞭。”
贺伯羽整理好衣襟,脑海中划过一幕幕血腥惨烈的场景,笑得却风轻云淡,仿佛在说旁人的事。
说完,还不忘向倾月挑下眉:“那鞭子抽到身上,比被雷劈还要带劲,不愧是奔雷鞭。”
倾月握紧手中的灵玉,仰头看向夜幕:“说得好像你真的被雷劈过一样。”
贺伯羽仰头大笑几声,肩膀**时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不无委屈道:“肩膀真的很疼。”
“忍着吧,”倾月淡淡道:“跟你的鞭痕断指相比,我那一掌算不得什么。”
“诶,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噎人。”贺伯羽将手套递给她面前,道:“给我戴上吧。”
“你左手没伤,自己动手。”倾月毫不留情地拒绝。
贺伯羽不肯放弃,又将手套往她手中送了送:“你打我一掌,又套取了我最大的秘密,难道帮我这么一点儿小忙都不愿吗?”
倾月无语,哪里是套取?分明是他自己主动透露的。
她接过那只手套,飞速给他戴好,然后把他的手推开,又听见贺伯羽闷哼了一声。
“你当真疼得厉害?”倾月见他剑眉微拧,不似装模作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贺伯羽缓缓摇了摇头,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那我是不是也能知道你的了?”
“我?”倾月讶异,旋即笑道:“我没有秘密。”
“诶,是不是朋友?”贺伯羽拿肩膀撞了她一下,道:“我可是纠结了好几天,才决定将我的秘密告诉你的,夜冥司的事,我那群兄弟们都不知道。”
倾月笑了,坦**道:“我真的没有秘密。”
“那你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屋里躺着的那位,又是什么人?”
“我来自魔域,屋里躺着的是我的心上人,”倾月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他是魔域前任尊主的儿子。”
“哦,怪不得。”贺伯羽了然,也对棘游、雪凰等人的身份有所理解。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颇为轻松地吁出一口气,笑道:“能找到一个分享秘密的人,这感觉真的很爽啊。”
“嗯。”
倾月也很轻松,贺伯羽在这种事上很懂得分寸,他知道如何把握对话深度,知道适可而止。
沉寂片刻,贺伯羽又郑重道:“今天对叶知非起了杀意,是我的错,当时热血冲头,只想着保护你不受伤害,速战速决,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