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全身覆盖着一层粘腻的、仿佛泥浆混合着苔藓的深绿色物质,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张几乎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面布满了细密尖锐、如同倒钩般的惨白利齿。
此刻,那大嘴正对着凌远的方向,无声地开合着,粘稠的涎液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腐蚀着地面。
刚才那“沙沙”的摩擦声,正是它移动时,覆盖在体表的粘腻物质和利爪刮蹭地面发出的!
这怪物……是什么东西?!
凌远瞳孔骤缩,一股比面对那诡异老头时更甚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
他从未见过如此扭曲可怖的生物!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危险”的认知范畴!
那怪物一击落空,似乎被激怒了。
它那没有眼睛的头部转向凌远的方向,那张裂口大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无声却充满暴戾气息的嘶吼。
紧接着,它后肢猛地蹬地,裹挟着浓烈的腥风,如同一颗腐烂的炮弹,再次朝着凌远凶狠扑来!覆盖着粘腻物质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凌远的咽喉!
“去死!”
凌远一个后仰,感受一阵腥风从面部刮过,同时他猛然出手,一拳重重击打在怪物腹部。
触感柔软,是打在皮肤上。
从手上传来的感觉,这怪物是绝非外表看起来那般,分明就是击打在人体上的触感。
“玛德!我们闯进了什么鬼地方?跟老子在这里玩灵异事件呢?”
凌远暗骂一句,从付彬出现,施展诡异能力,到现在遇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让他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也或者,这鬼东西根本不是这里的土著,而是追踪他们来的?
那就是说,这鬼东西很可能跟加油站老者是一伙儿的。
那怪物被重创,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迅速消失在矿洞中。
“跑了?”
苏韵秋此时探出脑袋。
“跑了。”
凌远气喘吁吁坐在一旁,“韵秋,我突然觉得,带你这么离开是一种错误选择。”
“我们貌似被什么人盯上了。”
“付家的人?”
苏韵秋惊魂未定。
“不应该,付家人不应该反应这么快才对,付鸿磊被付彬弄死,现在付家应该乱作一团。”
“而且袭击我们的鬼东西,以前闻所未闻。”
他看了一眼受伤的胳膊,上面被付彬撕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皮肤都有种溃烂的迹象。
这是一种能力?
还是一种毒?
凌远咬咬牙,扯下布条简单包扎伤口。
一切都变得很古怪,他坚信,从加油站到这里,袭击他们的人不应该是付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