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在今日下朝时,堵住他的路询问他何时和离。
和离?
这男人觊觎他周镇庭的娘子,已经不是秘密了,而这干瘦的身板,竟敢同他抢?
周镇庭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守不住娘子的男人,是最没有用的男人,他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住他合法夫婿的地位。
毫不知情并且睡饱饱的田芯一心投入同济堂中,每天瞪大了眼睛盯着来往的伤员。
然而第二天,坐了一天冷板凳。
第三天依旧。
连着一星期,无一女子前来寻医。
她坐了一星期的冷板凳。
不是说希望女子得病找她看,而是觉得汴京如此之大,肯定会有女子受病痛生产的困扰,可怎么会没有人需要救治呢?
难不成是文老的宣传力度不够?
正想着,就见一穿着不凡家仆服的嬷嬷,径直走进来。
田芯见终于有人来了,起身热情相迎。
然而那嬷嬷傲慢抬着脸,连个正眼都不带给田芯的,“听闻这位娘子能瞧女子病,我家主子有请。”
田芯只花了一秒钟时间,立马拎起自己自制的医盒,带着三丫跟上。
原来这里不似家乡县城,女子直接愿意上门寻医。这里的贵妇千金都是需要她上门出诊的。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位嬷嬷是崔丞相府中家仆。
崔丞相的独子新婚燕尔,此次请田芯来,是为新妇调理身体,好早日诞下孩儿。
来时嬷嬷已经吩咐过,闭上嘴巴,只需要诊断开药即可。
田芯明白,文老和王妃的叮嘱不敢忘记。
可当她看见那新妇时,心中还是免不住咯噔一下。
崔家独子的新妇年仅十五,稚嫩的脸庞在瞧见嬷嬷和田芯时,是肉眼可见的惊恐。
嬷嬷冰冷地告知新妇,田芯是来给她瞧身子的。新妇的脸白了白,但只紧闭双唇,乖顺的伸出手腕。
在嬷嬷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田芯把上了脉。
这手腕子很细很细,又很白。
只这么撩起一截,也能瞧见上头暧昧的红痕。
田芯面色平静如水,感受脉搏的跳动。
“田大夫,我家大娘子的身子如何?可好生养?”
田芯睁开眼,对上了那小夫人通红的双眼。
像曾经的云柔。
无措、委屈,似小鹿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