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事半功倍,单手就能摇起水桶。
“好厉害。。。”她喃喃。
谢原笑着:“实不相瞒,我就是喜欢摆弄这些技艺匠工类的东西,至于那些古文诗词。。。都是为了考功名硬着头皮学的,不信你去我书房看,放了一堆测绘的玩意,都是我自己做的。”
他突然愣住,小心唤道:“叶姑娘。。。你还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出去吧。。。”阿沐闭了闭眼,深深吸进一口气,“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看不上你,别再纠缠了。”
她不给谢原开口的机会,几乎粗暴地将他推出门外,
关上门,靠着门板大口地喘息着,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上天何其残忍,仿佛绝不允许她忘记他,甚至不惜将谢原推到她面前,一遍遍地戳她心口,
而她竟纵容自己沉湎于这样的幻境中,妄图在一个无辜的少年身上找寻他的影子。
敲门声停下了,门外响起少年离开的脚步声。
日子还是照常过,
醒来,喝药,生火做饭,干点轻活,去小溪里抓鱼并且失败,
一切按部就班,不曾有半点变化。
这样的日子被墓碑前的两束小花打破了,
一束在永儿墓前,一在小兔墓前,明显是有人来祭奠过的。
心口突突乱跳,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是他吗。。。
这次真的是他吗。。。
她喉咙发紧,一路恍惚地回到家,恰好遇到到访的三娘,
她将小花一事说给三娘听,因为心绪繁杂,说得断断续续。
三娘蹙眉:“你。。。觉得是秦越放的花?”
阿沐手心捏紧:“会是他吗。。。”
“你希望是他吗。。。”
“我不知道。。。”
“那你还恨他吗。。。”三娘问。
“恨。”阿沐一字一句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三娘长叹一声,拍拍她肩头,“放过自己吧,阿沐。”
当晚阿沐做了一个梦,
那是个夜晚,月光暗淡,梦里的秦越还是少年时的模样,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小溪中,
瘦削,孤寂,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被一股力量驱使,她缓缓上前,淌过冰冷的水,在少年的诧异中捉住他的手,
她说:“回来吧,我一个人抓不到鱼。”
梦醒后她去了墓前,
小小的花束被换走,两捧新的放在了墓碑前。
风从林间穿过,卷起她鬓边几缕乱发,晨曦刚至,灰蒙蒙,墓前静悄悄,只有远处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