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心情十分沉重,
毕竟要活不下去了,
家当被偷,通宝戒不能用,药吃完后怕不是只能等死。
她一咬牙一跺脚,用剩下的银子买了针线和锦布,趁着天还没黑,坐窗边绣起了香囊,
既然以前能靠手艺养活自己,那现在也可以。
她不能久坐,时间一长就浑身酸痛,于是干活时显得过于慢吞吞,好在出来的成品还算满意,一针一线都不含糊,
躲书房绣了三天,攒够十只就去绣坊兜售了,
绣的时候有多自信,卖货的时候就有多受打击。
十个香囊,绣坊老板一个都没看上,问了好几家都一样,
又是款式老旧,又是绣工不精,掌柜的说完话,大概是看阿沐可怜,赏了她一杯热茶,喝完就把她“请”了出去。
货不想砸手里,她只好蹲路边卖,倒霉的是刚摆出来,还没来及吆喝,就看官府巡查的队伍朝这条街道走来,
看见为首之人,阿沐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抓起香囊用裙子兜着钻进了巷子。
为首的是陈其,
被发现她就死定了。
凄凄惨惨地缩回家,一数香囊少了两个,大约是逃跑的时候拉下了吧,
香囊再卖不出去,也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耗费一整天才能出三四个成品,一下子少了俩。。。等于大半天白干。。。
关键是她等着钱买药,是性命攸关的事,心情直接坠到了谷底。
在外跑了一天,呛了不少风,她夜里又咳血了,
整个人趴在床边,一口接着一口地呕,
早上好转了些,默默清理掉地上的污秽。
擦地时她想到了三娘,那时狗丫被她连累且没钱治病,三娘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跪在药铺大门前磕头求药的。
人一旦被逼上了绝路,底线就随之降低,
在最后一副汤药喝完后,她走书房拿了几只茶盏,找当铺换了银子。
不告而取为窃,
她只偷了一次就被发现了。
摄政王府的东西被当铺伙计一眼认出,便稳住了阿沐,悄悄报了官,
来的人不是陈其,而是周怜。
女人面色铁青,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