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只能躺回**。病来如山倒,胸腔里像藏了一块烧红的炭,咳得眼泪直涌,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烧到迷糊时喃喃着喊项起倒水,
没回应,
手探向一边,冷冷的一片,
这才意识到项起不在身边。
朔日的市集上,卖绣品的摊位空置了一整天,很难不被注意到。
阿沐躺了一天,呼吸越发困难,感觉自己像块烂泥一样贴在了**,用铲子才能铲起来。她忍着高热,在太阳落山前拖着病体挪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素面。
还没来及动筷子,脑子一沉,不知犯了什么错,滚烫的面汤泼了一桌,洒到她的大腿上,
她被烫的跳起,忙用井水降温,
脱下亵()裤,大腿根通红一片,大大小小的水泡随即冒了出来。
面没吃成,还被烫出一大片水泡。。。
强撑着许久的意志崩塌只要一瞬间,她蹲了,蜷着身子团成一团,脸埋进手臂中,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入夜后又下雨了,雷声远远地滚在天边。
她烧得浑身发烫,怀疑自己要病死了,
小时候,有个外乡来的粗使婆子染了风寒,无亲无故,没人照顾,躺**咳了三天,夜里人就没了,
婆子在弥留之际一直喊渴,她看不过去,给她喂了杯水,
老婆婆用颤颤巍巍的手指向墙角的柜子,用沙哑的声音告诉她,里面的东西都给她。
瘸了腿的柜子里只有一个小包袱,
里面包着绣针和丝线。这便是她刺绣的开始。
意识越发模糊,她无助地想着,谁能来救她。。。
项起在大牢里,桃娘接了城外的活,一时半会不可能回来,七月更不会出现了。
似乎真的没人能给她倒杯水喝。。。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将她脱离的神识拽了回来,她虚弱的抬起头,
门被人踹了开来,
暴雨倒灌,电闪雷鸣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站立在大门中央,
他看见她,惶急地上前,喊她名字的声音里带上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