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所见略同啊。”她捏了一颗扔进嘴里,鼓了鼓脸,“走吧,快检票了。”
厅里灯暗了一半。我们找到座位,中间隔着扶手。她把饮料放进杯托,短裙下摆在坐下时收了收,爆米花桶搁在两人之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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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只把开衫袖口往上推了推,小臂贴着扶手,和我的手隔得很近。
正片一响,枪声和引擎声灌满耳朵。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屏幕,时不时伸手去桶里抓爆米花;有一次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她没有缩,反而又捏了一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中途她把饮料拿起来喝,杯壁上的水珠蹭过我的指节。
放下时,她的小臂慢慢靠了过来,温度隔着一层布传过来。
我没有挪开,只把腿在窄排距里换了个角度,小腿碰到她的小腿。
她顿了一下,随即更放松地靠进椅背,肩膀轻轻抵着我的肩。
黑暗里,谁都没有回头。
爆炸戏响起时,她下意识紧了紧手指,指腹在我手背外侧擦过,又慢慢松开。
我翻过手,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在我掌心里动了动,没有抽走。
片尾字幕升起,灯一点点亮。她才直起身,揉了揉脖子,把最后一点爆米花塞进嘴里。
“几点了。”
我看手机:“快十点半。”
“比我想的久。”她拎起包,站起来,开衫从肩上滑了一点,又被她拉回去,“走吧。腿都坐麻了。”
出厅门,商圈通道里人还不少。我们往外走,肩偶尔碰到。她一边甩了甩手,一边说:
“片子还行吧。”
“你选的。”
“那当然。”她斜我一眼,笑意还在,“学长呢,觉得好看吗。”
“一般。”
“就知道是这个回答。”她轻轻哼了一声。
话音未落,出商场檐口的风已经带了水汽。再往前两步,雨砸下来,不是毛毛雨,是整片整片的大雨。地面瞬间湿透,车灯在水膜上拉成长条。
“靠。”她退回檐下,肩头已经深了一块,“这么大的雨。”
我们出门都没带伞。出租车在雨幕里亮着灯,却不往这边停。她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雨,眉头皱起来。
“十一点门禁。这怎么赶得上啊,总不能淋雨跑回去吧。”
“先躲会儿吧。”我指了指商场里还亮着的一家奶茶店,“坐一下。”
她点头,跟我进去。
店里人不多,我们点了两杯热的,坐在靠窗位置。玻璃上全是水痕,外面的灯牌糊成一片。
她先用纸巾按了按肩头和小臂,皱眉看了眼湿布料:“这倒好,看个电影,顺便还能洗个澡。”
“谁知道会下成这样。”我把杯子推到她那边一点,“先喝点热的吧。”
她捧着杯吹了吹,真正喝下去的时候才哼出一声,像终于缓过气。
窗外雨砸在车顶和地面上,声音密得连成一片。
有人从门口冲进来,裤脚全湿,店员递了张纸。
她笑了一下,托着腮看玻璃上的水痕,“我要是一个人来,这会儿大概已经在雨里骂人了。”
“现在也可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