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卵击石好比飞蛾投火,只有自取灭亡啊!诸位大概常听先人讲,’出生牛犊不畏虎。’可诸位想过没有?出生牛犊不畏虎是不知道虎的威风与实力,不畏虎只有死路一条,世界上再强壮的牛在老虎面前也只是一餐肥肉。”
“可现在众将已休息多时了。”一个人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发?”
“再劳累也比死了强。”吴广恶狠狠地说,“调集各路人马朝海边撤退,那里早备好了船只,快走!”
顿时战鼓如雷鸣般敲响了,军营里乱作一团,甲叶子抖动的声音,刀枪撞击的声音,战马受惊的声音,将士的漫骂声……响成一片,不多时集合完毕,吴广一声令下,“撤兵!”
各路将军扬鞭摧马带领部下冲向海边,夜色很快将他们埋没了。空旷的原野上只有寒风吹过,到处是将士们丢弃的损坏刀枪,战鼓,甚至死去的女人。寒风萧瑟的战场上狼籍一片。
他们走得匆匆忙忙,个个心惊胆战,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一般。
将士们的不安却引起了一个人的大笑,洪广在桌子前面看着铜镜里的将士们,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看看女巫,不紧不慢地说:“他们果然是帮乌合之众,我还没出兵,他们已吓破了胆。法师,你准备何时动手?叛军就会在海边汇合,你的条件已圆满完成,不知法师有何高见?”
“洪广,你不要绕弯子了,你无非是让老太婆替你卖命而已,什么高见?什么时候动手才是你最关心的。我告诉你,我即刻动身,不用任何人帮忙。”
“我们为你观阵,”上官剑说,“也好看个热闹。”
女巫一阵冷笑。
“你小子无非是不相信老娘罢了,别说得那么好听。当然,如果诸位乐意我也不反对。”
“二位不必争吵,我们现在就去,当然会各得其所。”洪广手捋长胡子,“争吵不会给你带来好运。”
“但两面玲珑的人也不一定会达到理想的目的,”女巫阴笑着,“尤其是面对的不是一些凡夫俗子的时候,这个目的就更不一定能实现。”
“甭管能不能实现,”洪广很大度,“叛军的人已到海边了,这不是单靠语言就能解决的了的问题。”
女巫瞪了他一眼,唤出魔球,又像先前一样踏着魔球腾空而去,她并不在乎身后的人的反应,夜空之中很快消失了她的身影。
洪广几个相视一笑。
“我们也该走了。”几乎是异口同声。
黑蝙蝠双臂一伸化作吸血蝠,尖叫一声紧紧跟随女巫,也消失了。
现在的黑蝙蝠即使是化成蝙蝠脸上也是没有肉的,惨白的骷髅在夜空中闪着阴森的光辉。在夜间走路的人看到他一定会吓死过去的,现在就有人吓得昏了过去,逃亡的军士们看到了他惨白的骷髅,在黑暗中见到会飞的骷髅没有不毛发竖立的。诸位都清楚,他们已到了海边。
洪广站在海边看着与他为仇作对的人,脸上没有一丝怒容,他笑呵呵地说:
“诸位是好样的,敢与本皇作对,想当初我也是这样的人。吴广,我不知道我哪一点让你们不满,值得诸位与我刀兵相见。”
吴广一摧战马到了国王面前,他威风凛凛,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