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海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但在沈念的目光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滚。”沈念指着门口,“现在,立刻,滚出去。”
苏大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看了一眼沈轻雪,又看了一眼沈念,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甩袖大步出了会议室。
沈念坐回椅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疲惫。
她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抓住轻雪的手背上。
“雪儿,你糊涂啊。”
沈轻雪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头,终于放声哭了出来,这哭声压了很久,听着让人莫名心碎。
沈念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没有说一句话。
窗外的光从百叶窗里漏进来,照在地面上,像一道道被隔断的旧时光。
而走廊尽头,顾清风越走越远。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沉默地流过整条走廊。
沈清秋站在会议室外,怔怔地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门内是压抑的哭声,门外是无声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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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顾南枝打电话让我回家。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时候让我回去。
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心中便生出了一个猜想,当下不再迟疑,拿了车钥匙,开车往小楼赶去。
到了二层小楼,刚把车停稳。
还没走进客厅的大门,客厅里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还夹杂着几声女子得欢声笑语,在夕阳里倒显得格外热闹。
我微微皱眉,快走了几步,伸手推开客厅的大门。
客厅里的场景让我微微一愣。
明亮的大厅内,摆放着一个麻将桌,麻将桌的旁四道身影正围坐在一起,桌面上麻将翻滚,空气里香气浮动。
我扫了一眼,顾南枝坐在正西的位置,秦岚在她上家,对面坐着沈念,正南则是沈清秋。
四个女人各有各的风情,乍一看去,竟像四朵不同品色的花凑在了一处,争奇斗艳。
秦岚穿一袭墨绿色旗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在脑后,身材丰腴有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独有的温润与柔情,尤其那股母性的气息,竟让我有一种她才是我妈的错觉。
沈念身为上一代的沈家大小姐,本身也不差,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而锐利,眼眸里含着上位者的矜贵与疏离,即便只是坐着打牌,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沈清秋就是沈念的年轻版,眉间清纯,杏眼莹润,鼻尖小巧,细看之下,眼里时常会闪过几分狡黠,清冷里透着一股聪明的灵气。
此刻的母女二人还穿着早上的穿搭,
顾南枝今天穿的倒是让我眼前一亮。
还是那双狭长凤眸,绝美鹅蛋脸,五官既有沈念那种成熟妩媚的贵气,又糅合了沈清秋的清纯澄澈,偏偏还带着久居商场的女王范儿,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下搭一条高腰酒红一步裙,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逼人的性感。
四人中顾南枝最出挑,不愧是被外界封了第一美人的商业女王。
几个女人本就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此刻围坐一桌上,空气里混着淡雅的香水和暖声细语,甜而不腻,这画面美的让人有些恍惚,像误入了花房。
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四人各自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打着手里的牌,我那前岳母沈念此刻嘴角笑意盈盈,哪还有半点今天在公司时的愁容与疲惫。
其实看见沈念和沈清秋的那一刻,我的猜想就验证了七八分。
以顾南枝和沈念的交情,沈念在我那里吃了憋,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找顾南枝来向我说和。
我心里冷笑,我这个岳母倒是不简单,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白天还在公司里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这会坐在这里和老顾谈笑风生,哪像半点顾沈两家决裂的景象。
我将外套脱掉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顾南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