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阳光很亮,城市很吵,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只有办公室里她的气味在慢慢散去,就像她的所有痕迹慢慢从我的人生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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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吃过饭,我上了二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房间内昏暗,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
我坐在床沿,沉默地抽烟。
脑子里乱糟糟的。
说实话,这几天的纵欲,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但其实只不过是一层欲望的薄灰把沈轻雪背叛带来的伤口暂时掩住了。
今天见过她之后,我才知道,灰下面的伤口从未愈合,虽然不那么恨了,但是依然痛的厉害。
虽然嘴上说什么一个变了心的女人不值得恨,也不值得爱,但那全是屁话。
我终究不过是个人。突然间遭遇背叛,失去婚姻,没有人能立刻走出来,也没有任何办法能让我立刻放下。
只有把它交给时间,慢慢去冲淡。而这个过程,注定要伴随着痛苦。
恨她是真的,失去她难受也是真的。
烟雾袅袅,像是整个房子要烧着了一样。
过了片刻,门被推开了。
顾南枝走了进来,穿了一件黑色吊带睡裙,雪白圆润的肩头勒着两条细带,裙摆到大腿根,被黑睡裙一衬,白得晃人的眼。
进来后,她鼻尖吸了吸,又用手在脸前扇了扇,皱起眉:“别吸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没说话。
她走过来,绕着我转了半圈,最后停在面前,低头看我,轻声道:“今天见过轻雪了?”
我点了点头。
不等她再开口,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她挣了一下,脸红了红,但这次难得地没有推开我,我此时也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间,两条手臂环着她的腰,像抱着一个人形布偶一样,让自己安静下来。
她似乎也觉出了我的低落,温柔地回抱住我,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的后背,没有说话。
“妈。”我说。“今天我想这样抱着你睡。”
她没出声,只用手掌抚了抚我的后脑勺,半晌,才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抬手关掉床头的小灯。
房间陷入黑暗,我把她搂进怀里,让她背对着我。
一条手臂从她脖颈下穿过去,另一只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小腹上,她整个人小小地嵌在我怀里,后背紧贴着我的胸膛,我俩像两块拼图,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安静了一会,顾南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准备怎么对沈家。”
我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但她终究不是当事人,我做不到像她一样,在这种时候还要保持冷静。而且,和沈家切割,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两家走到这个地步,以前的信任荡然无存。顾家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沈家,沈家也会因为顾家心存芥蒂,处处防备。
长此以往,隔阂只会越来越深,最后反目成仇。
一旦真到了那一步,再想切割,会比现在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