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秦曦是朋友,看她一个人回来不放心,所以才陪她一起回来。”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面。
秦大伯哪里听得进去,认定了眼前的这小子就是破坏他家家庭,害他侄女被赶出家门,害他弟妹走得不安生的罪人。
“你还狡辩,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这个坏东西!”
秦父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曦,又看看了牌位上妻子的相片,突然朝秦曦吼:“秦曦,你起来,起来!带着这个男人走,当初你是怎么离开的,现在还怎么离开,我秦家不需要你!”
也许是太过悲痛,也许是跪得太久,也或许是秦父的话刺得太痛,秦曦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封淮也顾不得去抓秦大伯的拐杖了,探下身去把秦曦抱起。
“秦曦,醒醒……”
秦曦明显已经晕过去了,他叫了两声,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急忙摸了摸秦曦的脉,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看着秦曦一点反应都没有,秦大伯急得跳脚了。
“走什么走,孩子都被你吓晕过去了,我是大哥是大家长,我说了算,秦曦哪儿都不去,就留下来。”
秦父看着已经晕过去了的秦曦心里也突然一疼。
秦大伯瞪了秦父一眼,对旁边的青年说:“子砚,你把你姐扶回房间。”说完又瞪着秦父,“你,打电话叫医生,快点。”
秦曦的堂弟秦子砚听从大伯的指挥,蹲下身去准备抱人,被封淮挡了开。
“伯父,我就是医生,我带秦曦去休息吧。”
看着医生这两个字的面子上,秦大伯没有再吱声了,垂头丧气地走在了前面带路。
封淮抱着秦曦跟着秦大伯进了秦公府其中的一间房间,把人放到**。
秦父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封淮把秦曦放到**替她脱了鞋,盖上被子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越看眉头越皱,最后不得不自己上前,替秦曦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
秦曦从小就不喜欢被子盖到下巴以上,他从来没有忘记她的这个小小习惯。
替秦曦拉好被子之后,秦父才开口:“秦曦……她跟那人怎么样了?”
封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秦曦的父亲说的是谁。
“听说要结婚了。”
秦父的眉头松了松,虽然不情愿,但是只要女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只是……”
“只是什么?”
“秦曦的身体不太好,这也是我会陪她回来的原因。”
“怎么个不好法?”秦大伯问。
这个……
封淮看了看二位老人,半晌才开口:“就像刚刚那样,如果太受刺激就会晕倒,每晕倒一次对她的身体都会造成伤害。”
秦父严肃的脸上突然显然异常担忧:“怎么会这样,当初走的时候明明都好好的。”忽然,他抬头,“他这是不是给那浑小子气的?”
封淮委婉地回答:“病因比较复杂,秦曦的心思重,就比如说这次回来,其实她想了很久,只是怕你们不肯原谅她,怕你们不见她,怕你们一见她就气出病……她这是心病,熬出来的。”
秦父一张老脸青了白白了青,反复几次之后,化作一声叹息。
看着躺在**的秦曦,秦父第一个觉得对不起的,就是死去的妻子。
秦大伯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他固执,如果不是他坚持己见,如果不是他对秦曦那么凶,或许这一切都可能会有转机。
但现在,没有了。
秦父叹了口气,背着手,最后看了一眼秦曦,然后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