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好久,陈倩文轻轻推开我,羞涩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说:“走吧,前面好像有条河,我刚才路过看到桥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我,眯了一下眼,“快点。”
我跟上去走在她旁边,她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手里的袋子晃来晃去。
河边的路宽,她走在靠水那边,走了一小段路她忽然侧过头问我:“你在魔都的时候经常跟人出来逛吗?”
“不多。”
“和女生出来逛过吗?”
我想了想:“算是有过,但没今天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清。以前出来逛都是带着目的去的,今天没有。”
她听了没接话,走了一小段路才说:“我以前跟叶海波出来逛的时候,每次都要看他脸色。他心情好就走远一点,心情不好就催着回去。我从来不知道逛街能这么轻松。”她说得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没有多余的情绪,目光落在前面的路面上。
“那你以后可以自己逛。”
“自己逛和有人陪着不一样。”她说,“自己逛的时候想试件衣服都没人看,买了东西也没人说好不好看。有人陪着,哪怕不说话也好。”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多?”
“没有,挺好的。”
她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说的是真的,然后转回去继续走:“你平时不爱说话?”
“分人。”
“那我算哪种人?”
“算那种让我愿意说话的人。”
她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步子放慢了一点,和我保持并排。河边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她走在上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正中间,像在玩游戏。
走了大约二十来步,她忽然停下来:“你知道吗,我以前在监狱里的时候,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放风的时候能多走几步。那个院子一圈大概两百步,我每天都数,今天走了多少步。”
“两百步?”
“对,我数过很多次。”她说着往前走,“今天走了多少步我没数,但感觉比那两百步多得多,也走得不累。”
她路过一个小摊子,停下来看了一眼,摊主招呼了一声,她摆摆手没买,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棵树的时候她伸手摸了一下垂下来的叶片:“我以前在闽南念书的时候最喜欢走这种路,路两边种满树,太阳晒不到,风吹过来很凉快。后来很久没走过了。”
我走在她旁边:“以后想走就走。”
她偏过头看我,“我不会再回来闽南了,我要跟着你回魔都,情人也好,玩具也罢,你在哪我就在哪。”
“一言为定”
她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应,走了几步才开口:“一言为定。”
她笑出了声,是真的笑出声那种,眼睛弯起来,嘴角翘得很高,脚步也轻快了些。她走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我:“你今天话真的不少。”
“我说了,分人。”
她抿着嘴笑,没有再接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桥头的时候她停下来扶着桥栏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靠着栏杆看我:“你跟多少女生说过这种话?”
“哪句?”
“‘一言为定’这句。”
“不多。”
“那我是第几个?”
“你自己猜。”
她啧了一声:“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滑得很。”
“你从哪看出我老实了?”
“长了一张老实人的脸。”她说,“但说话不老实。”
“那你喜欢老实的还是不老实的?”
她没回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没消下去的笑意:“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