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同。”
“旁的猎物。”她道。“遭榨取之后,次日醒转无不惊惧。或谋划脱逃,或欲寻靠山,或跪地乞求猎手高抬贵手。你一件也未做。”
“惧怕又有何用。”
“无用。”她重复了他的话,笑了一声。“是以我说你古怪。”
叶清阳自石板床起身,展了展筋骨。
日光斜入,照在他身上。
肌骨修长紧窄,腰腹收束处线条分明,通体无一分赘余。
苏灵儿将他身子从头至脚看了一遍,目光并不避让。
“瞧什么呢。”叶清阳道。
“瞧你的恢复。”苏灵儿收回目光,神色平平淡淡的。“较我所料,快了半个时辰有余。纯阳道体,果非凡品。”
“下回多榨一成试试。”
苏灵儿怔了片时,而后她张了嘴,露了齿,朗朗笑了几声。
“你这人莫不是有病。”
“兴许。”叶清阳亦笑了一声。
笑过之后,洞中静了一息。苏灵儿复于石板床边坐下,翘起腿来,绣鞋尖儿虚悬着,点了一点。
“今日会有旁人寻你。”她道。“纯阳道体之事已在外门传遍了。昨夜我来此处,亦传开了。”
“所以呢。”
“所以今日来寻你的,意在夺人。”
叶清阳偏头看她。“夺人?”
“外门之中,夺人炉鼎乃寻常事。”苏灵儿语调淡了下去。
“你昨夜与我双修之后,丹田带了阴灵力残迹。旁的女弟子感应得到。便是说,你丹田已非纯阳无垢之态。她们便知,再不下手便迟了。”
“男弟子亦会寻来。”
“女弟子来采你元阳,男弟子来夺你灵根,希图借纯阳道体悟道。”她道。“合欢宗的规矩:先下手者得。”
“那你要如何。”
苏灵儿抬眸看他。目光停在他面上,搁了数息。她在掂量。
“你愿我如何。”
“直言便是。”
“我先瞧瞧你值不值护。”她话说得直白。“你若今宵之前便遭旁人榨废了,便只算寻常纯阳道体。不值我费心。但你若能熬过今宵……”
她起身行至洞口。日光打在她背上,罗裳薄透,腰臀的轮廓映在光里。
“你若能熬过本月,我便与你正式结为道侣。”
叶清阳知合欢宗的“道侣”二字与前世所解全然不同。
合欢宗的道侣,首重利益盟约。
道侣互为采补、互为掩护、共御外敌。
情爱或有,终非根本。
“行。”他道。“那我定要娶你。”
苏灵儿回眸看他。那目光停在叶清阳面上,比此前任何一回都久。而后她出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