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了。”
韩老四应了一声,把犁铧往地头上一放,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
“啪”的一声脆响。
那黄牛就像听见了冲锋号,尾巴一甩,四蹄翻飞,卯足了劲儿往前冲。
木头犁架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锋利的犁铧破开冻土,黑色的泥浪朝两边翻滚。
“啪啪”又是两声鞭响。
那黄牛跟疯了似的,撒开蹄子拉着犁具在荒地上飞奔,那速度快得让人眼晕。
老常头这边,却一点不着急,慢悠悠地给将军套犁。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把绳套检查了一遍,又伸手拍了拍将军粗壮的脖子,嘴里叨咕着。
“将军啊,刚才那一下子使得不错……以前没少干过吧?”
将军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嘴里念叨的啥,傻乎乎地瞅着在地里玩命干活的黄牛。
“别老瞅人家……”老常头拍了拍将军的脑袋。
“那又不是大姑娘……”
等老常头把犁具全都套好,韩家屯那头黄牛已经犁出去老远,身后留下了一条笔直的、黑黝黝的犁沟。
“完了完了,常大爷托大了……”
跃进社这边,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在人群里小声嘀咕。
“他们那牛也太快了……”
“废话,人家那是老把式,不用教,上地就能干……”
“将军能行不?这还没试过呢……”
“常大爷就不该让着他们,这下咋整,人家都快犁完一趟了……”
“是啊,这差得也太远了,我看这块地悬了。”
“刚才就不该让他们先来……”
老常头耳朵有点背,周围这帮老少爷们嘀咕啥,他压根就听不见。
只见他在地头把犁铧的位置摆正,抬起头来,轻轻吆喝了一声。
“走着,试试劲儿……”
将军扭过头来,冲着韩虎子那边“哞”地叫了一声,往前迈了两步。
“我操……狗子?”韩虎子喊了一声。
“咋了,哥?”旁边一个瘦猴凑了上来,问道。
“那黑炭玩意儿,刚才是不是冲我叫唤了?”韩虎子问道。
“谁冲你叫唤,哥?我削他去……”
“就刚才尥二愣子那玩意儿……”
“啥?那头黑牛啊?”
“哎你看,它是不是又冲我喷气了?”
“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