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牲口鼻子尖,闻着这味儿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往这儿凑。”
“用这法子,咱不光能省不少力气打着活物,还能下套子抓活的。”
他站起身,拿脚点了点四周。
“你再瞅,这坑就在水源边上,不光是原羚,狍子、野猪这些玩意儿也常来,就跟个天然的饭堂似的。”
“太好了,这礼物太金贵了……”
王雄健站起来四下打量,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怎么利用这地方了,心里头热乎乎的。
“巴特尔安达,这情我领了,都不知道咋谢你了。”
“咱是安达,说那些就外道了!”
巴特尔一巴掌拍在王雄健肩膀上,笑得贼敞亮。
“往后你要是缺肉了,随时过来打猎。你们汉人没我们摸得透这山林子,有这个诱饵坑,能省不少事儿。”
他把做诱饵坑的法子大概讲了讲。
王雄K健点点头,心里头感慨。
巴特尔这可是把吃饭的家伙事儿都教给他了,这是真拿他当自家人。
他啥也没说,上去给了巴特尔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爷们之间,有时候一个动作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
临走前最后一宿,是王雄健和瓦伦蒂娜的订婚礼。
鄂伦春人的订婚礼不复杂,只要俩人看对眼了,族长点头,就算定了。
晚上的乌人东,篝火烧得噼啪作响,把整个营地都映得红彤彤的。
族人们围着火堆坐了一圈,脸上都挂着笑,手里端着酒碗,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阿古达族长亲自把两个驯鹿角雕刻的挂坠,分别挂在了王雄健和瓦伦蒂娜的脖子上。
鹿角被打磨得油光锃亮,上面刻着鄂伦春人古老的花纹,代表着坚韧、方向和永恒的守护。
这是族长亲手做的定情信物,也等于当众宣布俩人订婚了。
“王雄健,瓦伦蒂娜,”阿古达族长的声音又沉又稳,盖过了周围的吵闹声。
“这对驯鹿角挂坠,不光代表你们的情分,也代表着我们鄂伦春人对你们的祝福。”
瓦伦蒂娜的脸蛋红扑扑的,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要冒出水来。
她轻轻摸着胸口的鹿角挂坠,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祝福。
王雄健握住瓦伦蒂娜的手,俩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方的影子。
族人们瞅见这情形,立马嗷嗷地欢呼起来。
有人敲起了皮鼓,有人吹起了骨哨,还有人唱起了古老的调子。
“哥……”
范建军捅了捅范建国,小声问:“叔和安娜婶子这就算……成亲了?”
“差不多吧?”范建国也说不准。
“咋没拜天地呢?”
“可能鄂伦春人跟咱那儿的规矩不一样……”
“那今儿晚上……叔是不是要跟安娜婶子一个撮罗子睡觉了?”范建军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