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夫大哥,这罐头,我是要用来换命的。”
跟这老毛子说话,王雄健倒没啥顾忌,反正这家伙只认钱和胆子,信不信由他。
“换命?”索拉夫一愣:“换谁的命?”
“很多人的命。”王雄健表情严肃地说道。
“往后几年,天灾要来,会饿死人。我得多备些吃的,让我家里人,我那些叔伯兄弟,我那些乡亲们,都能有口饱饭吃,别给活活饿死。”
“你……你是听着啥风声了?还是说你会算卦?”索拉夫一脸不信。
“我是谁不打紧。”王雄健咧嘴一笑。
“咱们能不能一块儿干,才打紧。”
“可你光做罐头不卖,本钱从哪儿来?金子总有用完的一天。”
索拉夫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这就要说下一桩买卖了。”
王雄健介绍道:“你的买卖能做到欧洲去?”
“那当然。”索拉夫点点头,一脸傲气。
“咱们中国的茶叶,在你们欧洲那边,应该是好东西吧?”
“那还用说!你能弄到?”索拉夫眼神又亮了。
“还有,你们那边的熊掌、熊胆、鹿茸,在我们这头也金贵得很。”
“现在除了公家对公家,私人的路子早断了,没人敢收……”
“索拉夫大哥,这不,咱们的路子今天不就续上了吗?”
“我瞅明白了,王兄弟。”
索拉夫眼角抽了抽,重新上下打量着王雄健:“你这个汉人……心可真不小啊。”
“就想领着大伙儿好好活命,不算啥野心……”
“行,够爷们!说吧,打算咋整?”
“索拉夫大哥,我这儿还有几块大黄鱼,你先拿着当定金……”
王雄健又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来……
其实在跟索拉夫摊牌之前,王雄健心里头对这条买卖路子到底能走多远,也没个准谱。
他知道,老毛子那边,一直就没把私人的买卖全掐死。
虽然铺子大小、能卖啥东西都管得严,但比起国内这环境,已经算是开了天窗了。
在国内,个人要是敢干点出格的事,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那就得进去啃窝窝头了!
可要是能把索拉夫这条线搭稳了,那就不一样了。
用老毛子那边的机器生产,这十几根大黄鱼能换回来的罐头就不是个小数目,甚至还能入股,当个挂名的小老板。
再说了,就算这十几根金条都花光了,他也不愁。
多亏了索拉夫那句“抄家”提醒了他。
王雄健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在村里,总听大人们说起仙台岭那头的一条河沟。
那时候,总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天不亮就往那沟里钻,拿着个破筛子在河水里一淘就是一天,做着发财的梦。
后来还听说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出了人命,闹得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