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咱们新来的安达,王雄健。这位是索拉托夫先生。”
“咱这几年换的火药、盐巴、锅碗瓢盆,都指着他呢。”
“阿古达安达,咱俩就别客气了。”
索拉夫微微眯了眯眼,瞅了瞅阿古达,又把目光钉在王雄健身上。
“这是新面孔,汉人?来这嘎哈的?”
“他是个好猎手。”旁边的瓦伦蒂娜忍不住开了口。
“索拉夫安达,你瞅瞅!那头大黑熊,就是雄健安达放倒的!”
正在刮熊油的巴特尔也扯着嗓子喊道。
索拉夫看见地上铺着的那张巨大熊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熊!”
“你可拉倒吧,索拉夫!”阿古达乐了。
“你们那边把熊当狗养,咋会没见过?”
“不开玩笑。”索拉夫走过去,蹲下身子拿手搓了搓熊皮的毛。
“是头成了精的母熊……”
“索拉夫!这次带了什么好货?”不远处有人问。
“自个儿瞅去!”索拉夫抽了口烟斗,笑道。
“双耳铁锅、伏特加、羊毛袜子、防冻的油……自个儿翻去吧,好东西多得很!”
他看着巴特尔处理熊皮的手法,点了点头。
“巴特尔安达,这么大的熊皮,打算咋换?”
巴特尔抬起头,嘿嘿一笑。
“索拉夫安达,这熊皮可不换,这是留给瓦伦蒂娜当嫁妆的。”
“鄂伦春的月亮要嫁人啦?”索拉夫一脸惊讶。
“哪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
“嘿,不就是放倒这头熊的王雄健嘛!”巴特尔用下巴朝着王雄健的方向点了点。
“那个汉人?”索拉夫这才正经八本地打量起王雄健来。
“你们的宝贝疙瘩,要嫁给外族人,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嘿嘿,在瓦伦蒂娜心里,他比谁都像咱鄂伦春的爷们。”
王雄健看着这个高鼻梁、蓝眼睛的俄国人朝自个儿走过来。
对方左眼皮上有道疤,眨眼的时候像个关不严的门,开合有点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