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琴拉着王雄健的手就往里屋跑。
进了里屋,范建军从炕梢上小心翼翼地捧过来一个柳条筐。
王雄健探头往里一瞅,筐底铺着厚厚的旧棉花,三只毛茸茸的小榛鸡正挤在一块儿睡得香甜。
它们的身子也就拳头大,褐色带斑点的羽毛还没长齐,显得有些蓬松,嫩黄的小嘴紧闭着,偶尔动弹一下,那模样瞅着就让人心里头发软。
“叔,你看它们多听话。”
范秀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疼爱。
“身上的毛都快长全了,比刚来的时候好看。”
她说着,伸出手指头,特别温柔地在其中一只小榛鸡的背上摸了一下,那动作轻得跟羽毛扫过一样。
“嗯,长得是真不赖,全靠你们几个照顾得好。”
“叔,我们都没咋管。”
范建军也凑过来说。
“都是我妹自个儿喂的,她宝贝着呢,都不让我们碰。”
“不过我妹是真会养,养得油光水滑的。”
正说着,一只小榛鸡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那对黑漆漆的小眼睛骨碌碌地乱转,好奇地瞅着围在筐边上的几个人。
范秀琴立马兴奋地小声喊。
“它醒了,它醒了!”
“等它们仨再长大点可咋办?”王雄健问道。
“长大了翅膀硬了,一扑棱飞跑了咋整?”
“要不……到时候炖了?”范建军出了个馊主意。
“不许吃!”
范秀琴立马把眉毛拧成了疙瘩,小嘴也撅了起来。
“行行行,咱不吃。”
范建军最怕惹他妹,赶紧摆手,吸溜了一下鼻子说。
“叔,你下回再套着啥活物,给我也养一个呗?”
“那几头袍子不是交给你跟你哥了?”王雄健问。
“那些家伙胆子比兔子还小。”范建军一脸的委屈。
“成天就躲在林子边上,根本不到跟前来,就天摸黑了才敢溜进棚子偷吃点咱撒的黄豆。”
“野生的袍子都怕人。”王雄健说。
“等开春下了崽子,从小养着就不怕了。”
“真的?”范建军眼睛一亮。
“能让上手摸不?”
“那指定能啊。”王雄健点头。
范建军的脸刚晴朗了没一会儿,又耷拉下来。
“可袍子没啥意思,还没蹦蹦好玩……我也想养个狐狸,或者整个熊瞎子崽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