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咱家多了个干饭王
老屋边上,有个不到两米深的土坑。
原本范卫东是想在这儿给家里整个菜窖,冬天好囤点土豆白菜。
可挖到一半天就冻上了,那黑土地硬得跟铁疙瘩似的,镐头刨下去直冒火星子,只能撂那儿等开春再说。
现在倒好,正好给那小猞猁当了窝。
阿古达给了点羊奶渣子。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压得死死的,奶味冲。
拿开水一泡,那渣子就跟见了热炕头似的,一点点舒展开来,拿筷子搅和匀了,再把剁得稀碎的肉末子往里一拌。
一顿香喷喷的猞猁大餐就齐活了。
那小东西整个就是个饿死鬼投胎,每回瞅见王雄健端着盆过来,那对大眼珠子立马瞪得跟铜铃铛似的。
啥话不说,一头就扎进盆里,吭哧吭哧地猛造,吃相那叫一个凶。
没几天功夫,整个身子就像发面馒头一样,足足蹿大了一圈。
原先瞅着还是个毛团,这会儿身形都拉长了,四条腿也看着粗壮了不少。
李春芳心疼东西,每次瞧见王雄常给它开小灶,嘴里就免不了嘀咕。
“这家伙,吃起东西来跟个没底的窟窿似的,咱家那点肉底子,早晚都得让它给造光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眼神往小猞猁身上一落,明摆着是稀罕得不行。
就是偶尔,她瞅着小东西一天比一天野,爪子也越来越尖,心里头又犯嘀咕。
“你说这玩意,等养大了,那野性要是收不住,跑出去把谁家鸡给叼了可咋整?”
王雄健可不这么想。
猞猁这玩意要是养熟了,那可是猎人手里的一把尖刀。
这话不是他瞎琢磨的,是阿古达说的。
按阿古达的说法,以前兴安岭里的老鄂伦春猎手,就有养猞猁的。
那玩意跟人搭伙,在林子里神出鬼没,比啥猎狗都好使唤,抓狍子逮野鸡,那是一绝。
王雄健蹲在土坑里,看着小猞猁埋头在盆里呼噜呼噜地干饭,眼神里全是计划。
猞猁跟人可不一样。
人能吃苞米面饼子,这家伙可不行,它得吃肉。
等它再长大点,一天吃的肉就得拿斤来算了。
眼瞅着家里那点存货见底,这上山打猎的事,必须马上办起来。
之前在社里跟吴振邦和孙振国拍胸脯保证,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明年开始那场灾,要连着刮三年。
老天爷不下雨,人都拉去大炼钢铁了,地里没人种,粮食产量一掉到底。
这些事他心里都有数。
所以,用打猎换粮食,这是唯一能让姥姥一家活下去的路子。
要走通这条路,就得有个能打硬仗的狩猎队。
“小家伙,这狩猎队里,可少不了你这个主力。”
他伸手轻轻挠了挠小猞猁的下巴,小东西嘴里立马发出拖拉机似的呼噜声。
从阿古达那,能学到不少驯养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