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乐意得很。”
王雄健心里一喜。
他本来就有这个念想,没想到阿古达先提了。
“那敢情好,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安达了。”
见王雄健答应得痛快,在场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在鄂伦春人的规矩里,一个乌人东,只会认一个信得过的“安达”,也就是能交心的朋友。
早些年,他们让汉人里的投机倒把分子坑过,吃了大亏,打那以后就对汉人有了防备。
这么多年,跟山下的交易几乎都断了。
这林海雪原里天寒地冻,鄂伦春的汉子们都好喝一口。
可老毛子的伏特加,喝着总觉得没劲,不如汉人的烧刀子来得痛快。
这几年不通路,可把大伙儿的酒虫都给馋出来了。
现在能跟王雄健结成“安达”,众人心里既踏实,又高兴。
总算又能喝上汉人的烧刀子了。
“你们都需要换点啥?”王雄健问道。
“巴特尔,你来说。”
阿古达和巴特尔对视一眼,巴特尔介绍道。
“雄健安达,我们这儿主要有肉干、皮子、鹿茸,还有桦树皮做的家伙事,想换点白面、盐、砖茶、烧刀子、烟叶子、洋火……”
等他说完,王雄健问道。
“巴特尔安达,我正好晓得,山下土产收购站就要皮子和鹿茸。”
巴特尔管他叫“安达”,见王雄健也跟着这么叫,大伙儿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那太好了。”巴特尔惊喜道。
“雄健安达,你真是山神派来帮我们的人。”
天黑透了,撮罗子外头点起了大篝火。
巴特尔招待王雄健和范建国吃饱喝足,就拉着他们到了篝火边上,跟乌人东的男女老少手拉手围着火堆又唱又跳。
鄂伦春的调子粗犷有力,女人们的嗓音清亮,男人们的吼声雄浑。
大家伙儿手拉着手,一圈一圈地转,脚步踩得雪地砰砰响,一直闹腾到篝火都快灭了。
也许是巧合,跳舞的时候,王雄健旁边一直站着那个戴白色狍皮帽子的姑娘。
只是闹哄哄地跳完,他也没顾上问人家叫啥。
躺在撮罗子里软和的兽皮上,范建国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对王雄健说。
“叔,你今天拿枪撂倒那头鹿王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说完又赶紧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