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些战友呢?”
“战友?”
赵铁山脸上的笑收了回去,叹了口气。
“都留在那儿了。一个连,一百多号兄弟,回来的,不到二十个……”
王雄健沉默了。
他知道,那场战争打得有多惨烈。
“没有他们,哪有现在。”
他低声说。
“啥现在?”
赵铁山没听清。
“现在?现在也够呛,刚打完仗,国家穷得叮当响,离好日子还远着呢。”
王雄健笑了笑。
“我是说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赵铁山斜着眼看他,摇了摇头。
“雄健兄弟,我赵铁山看人一向挺准,可你小子……我咋就看不透呢?”
“咋了赵大哥?”
“你身上有股劲儿,跟别人不一样。咋说呢,好像啥事儿都压不垮你,心里头有底。”
“谁心里还没个底?”
“不对,不是那个意思。”
赵铁山琢磨着词儿。
“是那种……好像你提前就知道啥事能成,啥事不成。就拿今天这事来说,你捅那畜生的时候,眼睛里一点慌乱都没有。”
“赵大哥,你说的那个,叫信心。”
“对!就是信心!你小子,身上这股劲儿太足了。”
“嘿,还是得感谢国家。”
“又来这套?”
“赵大哥,你觉得往后几十年,咱们这儿会变成啥样?”
“啥样?还能啥样?家家有余粮,人人有衣穿,孩子能上学,别再打仗了,就烧高香了。”
“就这些?”
“就这些,就够了。”
“那你要是能再活个五六十年,保管你惊掉下巴。”
“你这小子,说的跟真事儿似的,好像你见过一样。”
“我梦里见过。”
“做梦谁不会?”
“不信拉倒……”
“嘿,你小子手干啥呢?掏我怀里干嘛?”
“赵大哥,我给你拿着酒吧,你腿脚不方便,喝多了路滑,我替你保管!”
“我呸!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