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个价。”
王雄健还是那句话。他对行情两眼一抹黑,多说多错。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像是看穿了王雄健的“傻气”。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一张,这个数。”
“二十?”
范建军眼睛一亮。
二十块钱,能买多少苞米面了!
“想啥好事呢?”
那人嗤笑一声。
“两块!爱卖不卖。”
范建军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王雄健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还是那副呆样,刚想说点啥。
“咳!”
旁边卖套子的年轻人突然重重咳了一声,把那干部服吓了一跳。
年轻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狼皮跟前,用脚尖踢了踢皮子,斜眼看着干部服。
“我说张科长,供销社收皮子的价,啥时候跌这么狠了?这品相的狼皮,一张两块?你这是欺负人家孩子脑子不好使,还是欺负咱们这些山里人都是棒槌?”
那被叫做张科长的人脸色一变,瞅了瞅年轻人,又瞅了瞅王雄健,眼神有点发虚。
“孙德胜,这有你啥事?我跟这小兄弟谈买卖呢!”
“你这不叫谈买卖,叫抢。”
孙德胜丝毫不让。
“这么好的皮子,拿到县里国营土产收购站,一张最少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
“五块?”
范建军小声问。
“五十!”
孙德胜声音不大,但砸在地上有坑。
张科长脸上挂不住了,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王雄健冲着孙德胜点点头。
“兄弟,谢谢你。”
“谢啥。”
孙德胜重新蹲下,揣好袖子。
“看不得那些城里来的二道贩子坑人。你这看着挺壮实,咋脑子……”
“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