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你尽管说。”
“我想趁着天好,把这房子拾掇拾掇,窗户缝拿泥给糊上,晚上就不灌风了。顺便把西屋那铺炕,给重新盘一下。”
“盘炕?”
范卫东听了一愣。
“你会这个?”
“会。”
王雄健点头。
他在部队那会儿,冬天野外拉练,零下三十多度,为了活命,啥都得学。
住雪窝子,搭地窨子,盘简易的火炕,都是基本功。
他盘的炕不一定多好看,但指定比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炕烧得热乎。
范卫东和李春芳对视一眼,心里头热乎乎的,不知道该说啥好。
这兄弟,人咋这么实在呢?
那铺炕早就想扒了重盘了,可范卫东天天忙着挣工分,回家累得像条狗,哪有功夫。
李春芳一个女人家,更不会这手艺。
全家老小的口粮全指着他那点工分,就这还过得紧巴巴的。
“那哪能让你干这活儿呢?”
范卫东说道。
“有啥不能干的?”
王雄健笑了。
“我也不能在这儿白吃白住啊,要不我也跟着你去挣工分?”
李春芳也笑起来。
“兄弟,你不是咱这儿的社员,你咋挣工分。”
“所以我得自个儿找活干呐。”
王雄健点头道。
“嫂子,我给你家修房盘炕,你们管我吃住,就算我挣的工分,两清了,行不?”
“兄弟,瞧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我们上哪吃肉去……”
“行啦,嫂子,卫东哥,就这么定了。建国、建军给我搭把手就行。”
“对,爹,娘,我们帮叔干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李春芳点头道。
“行,你们爷们干活,我给你们炖骨头汤喝!”
“太好喽!”
范建国和范建军兴奋地喊起来。
老三范建设也从屋里探出头,眼巴巴地问。
“娘,我也想帮忙,我也想喝汤。”
小秀琴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
“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喝汤。”
“都有,都有……”
李春芳笑着抹了下眼角。
“一个都跑不了,全都有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