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气势,是见过血的。
而且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沉凝,内敛。
“队长,这是我那口子娘家侄子,叫王雄健,前两天刚找来的。”
范卫东把王雄健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只说他脑子受了刺激,以前的事儿记不清了。
赵铁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着王雄健,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哪支部队的?”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不记得了。”
王雄健只能继续装糊涂。
“让他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赵铁山对范卫东说。
王雄健依言伸出右手。
赵铁山一把抓住,粗糙的指腹在他手掌和指节的几处老茧上用力捻了捻。
又让他转过身,看了看他后脑勺那块模糊的伤疤。
“步兵,还是侦察兵出身。”
“侦察兵”
赵铁山松开手,下了结论。
“枪茧、攀爬茧、格斗茧,都在。你这身板子,错不了。”
他盯着王雄健的眼睛。
“以后啥打算?”
“先在我家养着,开春再说。”范卫东抢着答道。
“行吧。”
赵铁山不再多问,转头看向范卫东。
“老哥,找我有事?”
“是这么个事儿,队长,”
范卫东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雄健想进山给家里弄点嚼谷,可家伙事儿不行。就想问问……你这儿的猎枪,能不能……借一把使使?”
话音刚落。
王雄健清楚地感觉到,赵铁山那鹰隼般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