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卫东和李春芳对视一眼,神情复杂,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这个捡来的大兄弟,本事邪乎,心思也重。
李春芳叹了口气,对儿子摆摆手。
“去去,跟你哥你弟玩去,别瞎吵吵。你叔心里苦,看见秀琴,就想起他自个儿的亲人咧……”
“你个婆娘家懂个啥!”
范卫东压着火气。
“赶紧烙饼子,磨磨蹭蹭的,一家子不吃饭了?”
“范卫东,你跟我横啥?有能耐你打兔子去啊!”
“你小点声!让兄弟听见笑话!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建国!喊你叔和你弟弟妹妹,吃饭!”
早饭是苞米面饼子,配着一碗没啥油水的白菜汤。
几个孩子吃得狼吞虎咽,昨晚的肉食像是给他们干涸的肠胃里点了一把火,现在看啥都香。
王雄健注意到,自己手里的饼子,比别人的要厚实一圈。
他心里一暖,也没多说,默默掰了一半给身边坐着的范建国。
范建国一愣,想推回来,却被王雄健用眼神制止了。
“卫东哥。”
王雄健喝了口菜汤,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必须把昨晚的计划付诸行动。
“咱们这附近,谁家有猎枪不?我想借来用用。”
“猎枪?”
范卫东嚼着饼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
“借枪干啥?那玩意儿金贵着呢。”
“打猎。”
王雄健沉声说。
“昨天那只雪兔只是运气,靠绳套效率太低。林子里我看到了不少狍子蹄印,那东西警觉得很,没枪,根本靠不近。”
“爹!叔说得对!我也看见蹄印了,老大一串!”
范建国立刻兴奋地帮腔。
“你会使那玩意儿?”
范卫东皱起了眉,那可不是庄稼人能摆弄的东西。
王雄健点点头:“在部队里摸过,枪法还行。”
“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