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睡着没?”
范建国是老大,今年十七,嗓子已经开始变粗,他压低声音问。
“没呢,咋了?”
“叔,你那绳套是咋做的?教教我呗?我明天也跟你上山去!”
范建国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我也去我也去!”
老二范建军立刻在被窝里扑腾起来。
“叔,山里是不是还有狍子?还有野猪?”
“哥,带上我!”
老三范建设不甘示弱地喊。
“都闭嘴!”
王雄健还没说话,范建国就先拿出了大哥的派头。
“山里多危险,你们俩小的去干啥?添乱!”
王雄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这股子鲜活的热闹劲儿,真好。
“想学,叔就教你。”
他对着范建国的方向说道。
“不过这活儿得有耐心,性子得沉住。”
“我能行!我指定能行!”
范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
“叔,我听我爹说,你……脑子受过伤?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
这问题很直接,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好奇。
王雄健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最完美的身份掩护。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疤痕,那是前世在部队进行攀登训练时,失手摔下来磕的。
“嗯。”
他沉声应道。
“磕过一下,以前的事儿,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了。”
“那就不想了,叔!”
范建国立刻说道。
“以后你就待在俺家,俺们都陪着你!”
“对!我跟大哥都陪着你!”
“我也陪着!”
兄弟几个七嘴八舌地嚷嚷着,没一会儿,就带着对明天打猎吃肉的美好憧憬,先后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凄厉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