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趟子路”,就是野兽常走的小道,雪地上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有经验的猎手,能从蹄印的新鲜程度、深浅判断出野兽的大小和经过的时间。
王雄健的这些本事,都是在一次次残酷的野外生存考核里练出来的。
教官会把他们扔到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一把匕首,三根火柴,一点盐,活下去就是唯一目标。
那种时候,任何能填肚子的东西都是宝贝。
制作陷阱,辨认能吃的野菜野果,都是必备技能。
“叔,你以前真打过猎?”
范建国看着王雄健熟练地调整着第二个绳套的位置,忍不住问。
“嗯……好像……打过吧。”
王雄健含糊其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记不太清了,就是觉得该这么弄。”
范建国“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在他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叔”,虽然脑子时好时坏,但本事好像不小。
接连检查了三个套子,全都落空了。
范建国的小脸都快耷拉到胸口了。
“叔,看来今儿运气不好啊。”
王雄健心里也有些沉。
他知道家里那点苞米面和干白菜撑不了几天。
姥爷范卫东嘴上不说,但那紧锁的眉头他看得真切。
自己不能白吃白喝,更不能成为这个家的拖累。
一年后的大饥荒,就像一把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他必须尽快弄到食物,越多越好。
“别灰心,还有最后一个。”
王雄健给自己打气,也给范建国鼓劲。
“说不定最后一个就有大家伙。”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完全出来,林子里光线依旧有些暗。
“走,快点,争取晌午饭前就能回去,让你妈给你炖肉吃。”
“嗯!”
范建国一听炖肉,眼睛又亮了点。
“叔,你说要是套着兔子,咋做好吃?”
“兔子啊……烤着吃最香。扒了皮,抹上点盐,在火上慢慢烤,烤得滋滋冒油……”
王雄健说着,自己都咽了口唾沫。
“盐?咱家盐不多了。”
范建国小声说。
王雄健心里一紧。
是啊,这个年代,盐也是金贵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