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瘾的人,校地里就这个地方能待。”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子,“牌子挂着,老师还是会念。超烦的。”
两人就这样并肩抽。
她一开始站得很远,像随时准备跑。
抽到一半才靠近一点,校服袖口碰到栏杆,又赶快移开,过两秒才重新靠回去。
风把烟往另一边带,社团大楼的空弦又响了一下,还是不成曲子。
“叫什么。”
“藤间萌子。”
他报了自己的姓。她“喔”了一声,拖得有点长,随后点点头,像才把走廊布告栏那张临时讲师简介对上号。
“讲师也抽啊。我还以为上面派来的都会装。”
“装什么。”
“装模范啊。”她把烟拿到旁边,免得烟飘到他脸上,“这里很多老师都这样。挂一块牌子给人看,真的抽又要念。”
烟燃到滤嘴前,她把烟蒂踩掉,鞋底碾了两下,确定没火星,才用鞋尖把那截滤嘴拨进烟灰缸旁边。动作很快,有点熟。
“我先走了。待太久会被看到。”
人已经转过身,绿色短裙晃了一下。她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
“下次你要抽,我可能也在。”
人走了。吸烟区又只剩牌子、烟灰缸,还有社团大楼那边断断续续的空弦。
刘明智还在。这根还没抽完。他靠着栏杆又吸了一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根烟抽完,他才离开吸烟区。
下午的课该上还是上。
高三剩下的两堂,教案翻一翻,时间到就下课。
教室里没多出事,也没少出事。
铃一响,刘明智连教案都没回办公室,直接往校长室走。
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凰六花。
家长会还在开,房间里只有真行司丽子。
粉色和服,低马尾,无名指那枚戒指还在。
她听见脚步声,先抬眼,看见是他,才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收回来。
“六花校长还在开会。”她声音很轻,“你先坐。”
刘明智没坐椅子。
他走过去,直接躺到她腿上。
后脑勺碰到和服的布,底下是她大腿的温度。
丽子顿了一下,没把人推开,手就落到他头发上,一下一下摸。
动作慢,像在摸什么容易碎的东西。
“你同事有病。”他盯着天花板,“课间去吸烟区抽一根,牌子写吸烟区,芹泽芳子跑来叫我灭掉。”
丽子的手指停了一秒,又继续。
“芳子老师……对学生也是这样。她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第一天就去教育局检举。”刘明智没有笑,“刚才还念二手烟会飘进社团大楼、男人进女子校就该自我约束。污染空气。你们学校都是这种神经病吗?”
丽子摸他头的手没停。声音比刚才更小,像怕隔墙有人听见。
“六花校长会挡。你少在校地抽……会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