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教的。”
云芜信誓旦旦,“那日是我家祖母寿宴,要议你我的亲事,你拉我去后花园说话,却不料撞见人在假山后苟且,他们说了这话。我不懂什么意思,便问了你,你当时红着脸解释了个大概给我听,还说什么旁的往后我们成了亲自会知晓。你如今忘了,便全然不做数了吗?”
她还能详细讲出那日的情形来,只是真真假假,郎君辨不清楚。
但听她这样笃定,又说的这般详细自然,已经大半信以为真了,尤其她话里的议亲二字。
“你我当真定过亲?”
“自然。”
她撒起谎来,浑然天成的顺畅,“你我是指腹为婚的亲事,只不过我年岁尚小,还没成婚而已。”
是他与她二姐姐的亲事,被她拿来用在自己身上,言语里还颇是委屈,“当初是你说的,反正我们迟早是要成亲的。出门在外,索性说是夫妻便于行走,省得旁人说闲话,怎么转个头你还不高兴了呢?”
这便是解释了她为何说两人是夫妻的缘故。
事到如今,反倒是郎君理亏,他方还凌厉的眉眼转瞬柔和下来,“抱歉,我什么都忘记了……”
“没关系。”
云芜大度得很,一点儿也不计较,当真是善解人意的姑娘。
她循循善诱哄他,“只是往后你别待我那般生疏了,我们定亲了呀!本就是未婚夫妻,如今你失明了,我照顾你是应当的,不是么?”
他当真听进去。
喝完药,姑娘再递过来的杏子干郎君不再抵触,自然便启唇咬了一小块吃下。
“甜吗?”
云芜问他。
其实不甜,酸味更甚,他细嚼慢咽,将那一小块杏子干咀嚼在唇齿间,却是点头,“甜。”
“那我也尝尝。”
她帕子里其实还有杏子干,但却看上他手里剩余的那半块。
是他方才吃过的。
“别……”
宋庭樾来拦时已是迟了,云芜就着他的手直接将那半块杏子干咬下一口,绵软的唇擦过他的指,一晃即逝。
云芜酸得眉眼皱成一团,“好酸。”
这算不算自讨苦吃?
他眉眼舒展,宠溺的笑。
有好奇的小童去而复返,躲在门缝里偷瞧,恰逢瞧见郎君喝药,喝完还有杏子干解苦,笑嘻嘻出声,“哥哥羞羞脸,这么大人了吃药还怕苦。”
郎君面皮薄,清俊的脸上慢慢腾起红霞。
小童再笑云芜,“姐姐也羞羞脸,哥哥吃过的杏干也抢来吃,一点儿也不害臊。”
童言无忌,寻常人哪会和稚童置喙,听过呵斥两声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