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琅应当是发觉了她拿他狐假虎威一事。
她用着他的名头办事,却又抗拒着他。
但凡是有脾气之人,都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生她的气。
岑云琅是把好用的刀,她还不能在这时同他闹翻。
至少不能闹僵了,他若是恼了,同姜氏揭穿了她,事情可就乱了套了。
她得想个法子,消了岑云琅的火气。
盈盈的眼瞬间含了泪。
怕他闭眼瞧不见,华蕴柔狠狠啜泣了两下。
她哭了?
岑云琅睁开寒眸,却意外对上一双红如兔子的眼。
华蕴柔微垂着眼皮望着他,清冷美眸含着一包泪,红唇微微抿着,犹自带着一股娇弱美态。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的叫人心疼。
岑云琅却有几分好笑,眉梢轻挑,神色微冷。
他还没怪她,她倒是先哭了起来。
岑云琅说过,只要华蕴柔愿意成为他的人,他自然会护着她。
他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被利用了,总得讨回些好处。
他不介意被她利用,但不能是白白利用。
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偌大的马车中只有华蕴柔的啜泣声和这一声声不急不缓的敲击声。
静的可怕。
他就像是要看看她能哭到什么时候似的。
华蕴柔在他冷眸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哭。
敌不动我不动。
话虽如此说,但到底心中忐忑,这人就这么盯着他,怪吓人的。
她不知道岑云琅的态度,却也能大致猜到。
他没说话但也没问罪,约莫就是想听她如何解释。
可事实就是他看到的那样,她无法解释。
被抓住尾巴还狡辩,显然只会惹得岑云琅更厌烦。
真是的,他怎么就偏偏今日来,还偏偏瞧见了这一幕!
华蕴柔咬着下唇,啜泣声不减。
他一点儿话都不搭,显然是不吃这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