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个穿著蓝色睡衣的小女孩被布条绑著,手脚呈“大”字形固定在床上。
听到门响,她的头转了过来。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著门口。
目光从陈元身上扫过,然后越过他,落在后面跟进来的伊勒神父身上。
帕祖祖看著那个提著皮包、拿著铜镜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拄著拐杖的老神父。
在他看来,拿东西的陈元只是个打下手的角色,助手、学徒、搬运工,隨便怎么叫都行。
走在后面的伊勒神父,才是那个真正有威胁的人。
虽然这个威胁,也仅限於“有点麻烦”的程度。
帕祖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伊勒。。。”
那声音粗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铁皮。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怕死在这里吗?”
伊勒神父愣了一下。
他看向陈元。
“这会死吗?”
不是,他就是一个来看热闹的,不至於吧?
陈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铜镜竖在墙边,那面铜裱的镜子,镜框上雕著繁复的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古旧的光泽。
然后他打开皮包,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三瓶圣水,四根白色蜡烛,两张圣若瑟画像,一本圣经,一枚银色的圣若瑟徽章以及一个浮夸的十字架。
陈元把这些东西摆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才回了一句。
“当然存在这个可能。”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看热闹死得快,老祖宗的话不会错。
帕祖祖冷冷一笑,自光依旧盯著伊勒神父。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伊勒神父又看向陈元。
“这怎么就算挣扎了?”
陈元掏出火柴,“嗤”地划燃一根,把蜡烛点著。
蜡烛的火苗晃了晃,然后稳定下来,在房间里投下摇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