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值班室的电烤炉还亮着暖黄的光,宿管抬眼看见我们,笑着点了下头:
“东西放好了?那走吧,外面风大,慢点开”
“放好了,阿姨”我照常应了一声。
晴姐也跟着微微颔首,手指在羽绒服袖管里悄悄攥了一下,脚步比上楼时快了半步,她先推门走了出去。
夜里风凉,卷着楼前的树影擦过肩头。她刚踏出宿舍楼门就把车钥匙往我这边一抛,动作利落:“你开吧”
我伸手接住,偏头看她:“怎么不开了”
“腿有点酸”她答得轻描淡写,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落座时腰腹悄悄顿了半秒,手扶着车门框缓了一瞬才把腿收进来,往椅背上一靠,膝盖自然往里收了收。
车子缓缓滑出宿舍楼前的林荫路,保安亭的栏杆抬起来,我轻点了下头示意。
高架上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金,顺着车窗连绵往后退。
车里暖气开得足,熟悉的橘子香慢慢漫上来,裹着暖风覆在周身。
“下次还来宿舍吗”我看着前路,随口问了句。
她没马上接话。
车子开过一段没路灯的匝道,四周浸在暗里,她才侧过身,凑到我耳边,呼吸还带着点余热,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风噪飘过来:“下次来,得挑有人的时候才有意思”
我低笑一声,故意逗她:“晴姐你胆子也太大了,真撞见我室友回来,我可解释不清”
她转过脸斜睨我一眼,眼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嗔意:“瞧你那点胆子”
我低笑着晃了晃方向盘:“我这是替你着想,真撞见我室友回来,丢人的可是你”
她斜眼横我一下,抬手轻轻拍在我胳膊上,力道轻得像挠痒:“少贫嘴”
车里渐渐静了下来。
高架上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金,顺着车窗连绵往后退,光影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地扫过。
暖气开得足,那股熟悉的橘子香裹着暖风,慢悠悠地漫过肩头。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累了,嘴角却还噙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膝盖悄悄往我这边偏了半寸。
我没再开口打扰,握着方向盘稳稳往前开。
车窗外的风呼呼擦过玻璃,车里却暖得发沉。
夜色铺天盖地裹下来,只有前路的灯一盏接一盏迎上来,又退到身后去,像这场没人知道的、偷来的温存,安安静静沉在夜里。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停稳在熟悉的车位上。
两人推门下车,顺着指示牌走到电梯口,刷卡进了轿厢。
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晴姐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没怎么说话。
到家门口,晴姐指尖按在密码锁上,“嘀”的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玄关的暖光顺着门缝漫出来,刚换上棉拖,次卧的门就拉开一道缝,陈子轩探着半个身子:“小宇叔!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