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想。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夜色上。
远处有一盏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楼下传来小孩的哭声,很快又被大人的呵斥声压下去。
更远的地方,有夜归的摩托车呼啸而过,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水声停了。
周海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毛巾擦拭身体的声音,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是塑料袋被打开、衣物被取出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得可怕,每一个声音都在他脑海里自动转化成画面。
他咬紧牙关,龅牙硌得下唇生疼。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周海没有立刻转身。他等了几秒钟,等到听见脚步声——拖鞋踩在水渍未干的水泥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很轻——才缓缓转过头。
叶青站在卫生间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白色T恤换成了浅绿色的,同样是棉质,同样柔软贴身,但颜色更清新,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运动短裤没换,还是那条深灰色的,但显然已经洗过拧干了,裤腿还在往下滴水。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没有扎起来。
长发及肩,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在肩头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脸上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鼻尖亮晶晶的,睫毛也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但周海知道那不是眼泪。
她看起来……很干净。
干净得像是刚才那一切——那满背的精液,那淫秽的声音,那浓烈的腥味——都没有发生过。
干净得让周海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但地上那摊混合着汗水和精液的水渍还在。
他裤子上残留的粘腻感还在。
空气里隐约的腥味还在。
这不是梦。
“周叔。”叶青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松弛,“有吹风机吗?头发湿着难受。”
周海回过神来。
他连忙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翻找。
抽屉里很乱,塞满了各种杂物——螺丝刀、钳子、半包烟、打火机、几卷电工胶布。
他的手在杂物里扒拉了一会儿,才摸到那个老旧的吹风机。
吹风机是很老式的款式,塑料外壳已经发黄,电线也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铜丝。周海检查了一下插头,确认没有漏电,才递过去。
“闺女,给。”他说,“先将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叶青接过吹风机。
她的手指碰到周海的手指,很短暂的一触,但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分开了。
周海把手缩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叶青则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吹风机,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她走到墙边的插座旁,蹲下身插上插头。然后站起来,按下开关。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