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面对周海。
她的脸已经不那么红了,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水光——不知道是洗澡时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冲周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很短暂,但很真。
“周叔,明天见。”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周海点点头。
“明天见。”
叶青拉开门。
楼道里的灯光涌进来,比房间里的灯更亮一些,刺得周海眯起了眼睛。
他看见叶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见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咚咚咚,一级一级往下,轻快得像一串跳动的珠子。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后彻底消失。
周海扶着门框,站在门口,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因为太久没有声音而自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但他还是站着,听着,好像还能听见那串轻快的脚步声,还能看见那个浅绿色的背影。
许久,他才慢慢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来过的痕迹——椅子上的红色塑料袋不在了,但椅子上还有她坐过时留下的、微微凹陷的痕迹。
地上那块位置被踩得发亮,是她这两天站马步时反复摩擦的结果。
她站马步的地方,水泥地面上有两团浅浅的湿印子,一团是汗水,另一团……另一团是混合了汗水和精液的、更加深色的水渍。
周海走过去,在那些湿印子前蹲下来。
他没有像前天晚上那样伸手去摸。
他只是看着,近距离地看着。
汗水的水渍边缘清晰,是单纯的深灰色。
而另一团水渍……边缘有细小的泡沫,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油脂般的光泽,那是精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那两团水渍,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关掉了风扇。
风扇的叶片缓缓停止转动,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一声一声,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计时。
周海走到椅子边坐下。
他拿起那根在指间翻了一晚上的烟,终于点燃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着,映亮了他丑陋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头亮起猩红的光,然后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模糊了视线,模糊了灯光,模糊了地上那两团湿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