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时候还好,这时候基本上已经带上哭腔了,他立刻就慌了神,也不许旁边的人笑,低低地哄她:“我回去好好上课行了吧?”
……他觉得是哄,姜棠觉得是挑衅。
于是更气了,转身就跑。
当时经常跟他一起逃课的混子校友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膀,对着姜棠的背影吹了个口哨,语气轻挑:“漾哥,你这班长很纯情啊?什么时候骗出来玩玩?”
然后——
“陈漾?”姜棠的声音把他从回忆拉了十来,她把单反关上,问:“你在想什么?”
陈漾对她笑了下。
眉宇门闪过一丝玩味:“在想高二的时候我被处分打的那一架。那小子被我揍得特别惨,哭着跪趴在地上,把他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了进去。”
姜棠微微蹙眉。
她记得那次。
因为她差点就在现场了。听同学说,她被陈漾气跑后,也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话,陈漾就翻脸了,先把人来了个过肩摔,压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语气狠戾,让那个人再说一遍。
那人哪还敢说,最后哭喊着把他说的话写下来。
一个字就是一张纸,陈漾就这么看着他一张一张地吃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陈漾这才放过了他。
因为这件事,陈漾被通报批评。
当时就有同学跟姜棠说,陈漾有暴力倾向,你可要离他远点,别再管他了。姜棠听了,但没完全听,还像往常一样对陈漾。
陈漾问她:“你不怕我?”
姜棠记得自己当时说:“怕啊,但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揍人。”
也不知道这个信任是从哪里来的,总之她就这么信了。后来终于有人澄清,说陈漾是因为那个人对女生说下流话,而且也有骚扰女生偷拍女生的前科,所以陈漾才会揍他。
姜棠觉得自己没信错人,也挺高兴的。
姜棠问:“怎么想到这件事了?”
“就是突然想到了,”陈漾问她:“你当时为什么相信我?”
姜棠回忆了下:“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不是那种人,不然的话全校都被你揍遍了。”
陈漾:“……”
他脸一黑:“我脾气有那么差吗?”
姜棠沉吟:“嗯……”
陈漾提醒她:“你还需要我的专访。”
姜棠从善如流:“当然没有啦,漾神你在我们高中是十了名的好脾气大帅哥学霸贵公子!”
陈漾:“……也不用什么词都往我身上套。”
姜棠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别的不知道,反正陈漾比高中时难伺候多了。
两人说话而已经快到门口了,身后忽然传来匆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殷切的声音朝他们走来:“漾神,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姜棠和陈漾回过头。
来人一身西装,戴了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
陈漾低声对姜棠说:“这是俱乐部的老板,我的粉丝。”
姜棠了然:“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