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悟红尘,见了这世上形形色色的各种人们的苦难。
终于在第七年,他们飞升了。
江慈身上枷锁断裂的那一刻,天空出现了云梯,两侧百鸟高歌恭迎她飞升天上白玉京,前往上界。
而宁玉折则在看到她云梯的那一刻,赶忙着急的把自己的云梯从魔域上方的黑云里面捞了出来。
最后两个人是同时飞升上界的。
修真界中多了许多他们的传言,修士们都传他们能够同时飞升是因为正与魔,是阴阳两极相生相克,刚好能求得阴阳调和,所以其实正道与魔修在一起修炼才是飞升的捷径。
于是第八年,修真界就掀起了寻常修士与魔修结为情缘的热潮,沈岁山一直所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大家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平等。
他原本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努力修炼,在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就仿佛卸掉了身上的沙袋,差点想要飞到天上去。
他的公正之道终于得到了突破,他从元婴修炼到了化神初期。
他的公正之道,更进一步。
清风宗又收了许多的新弟子,他则让自己成为代掌门,代替顾问心,处理宗门的事务,不过每一个弟子入门之后,第一件事还是要去拜见这位清风宗真正的掌门。
这些新弟子都听说过当年仙盟的事情,所以看到这些身体僵硬的“同门”师叔,长老,他们也能理解。
这有很多弟子就是奔着清风宗的符箓和傀儡术来的,毕竟这位代掌门沈岁山所做的事情影响了整个修真界,有人说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有人说他手段狠辣心肠歹毒是个伪君子。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小修士们对大能的崇拜。
沈岁山收了一个徒弟,也是从小村子里捡来的,是个长相白净的女娃娃。
起初他并没有打算收徒弟,但是在除掉某个霸占凡人村庄的邪修组织后,他刚好听到了这娃娃的哭声。
他像又一次回到了某个冬日,药庐里传来了婴儿啼哭。
那时师叔和师父出了远门,自己守在宋长老的门口,最后接过了那个哭声很吵的小娃娃。
周围人都说这个孩子要让他接,因为宗门里只有他容貌最佳,气度翩翩,要让孩子以后有几分像他的出尘气质最好了。
那时的沈岁山面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小娃娃见到他后,哭声竟戛然而止,两人瞪着眼睛盯着对方彼此,直到更剧烈的啼哭声再次响起。
沈岁山想过,无论这师妹像不像自己,他都要护着她,看着她长大。
阵阵冷风吹过,血腥味冲进鼻腔。
他笔挺如松立在原地,心道往事不可追忆,一切都已成惘然。
沈岁山终究还是捡起草丛里的小娃娃,带回了清风宗。
这是他的徒弟,起名沈桃花。
沈桃花长大后出门游历遇见了两个魔修少年,年长她四五岁。
她总觉得这两个魔修少年极为眼熟,与他们相处,心中也会莫名安稳。直到有一日,他们三人一同闯进某个邪修组织,被困住无能为力,只能求助自家长辈时。
沈岁山来了。
柳玉茹也来了。
这两人看着对面被一群邪修捆在柱子上的三个少年人,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柳念词和柳念诗这对兄弟性格迥异,前者有骨气的喊道,“娘!帮我把身上的铁链打开,还能再和这些狗东西大战三百回合!”
后者则冷静的说道,“娘,这几个邪修我们打不过,修为实在差距太大了。”
柳玉茹看着自己这两个儿子,无奈的抬手遮住脸,现在她一个都不想救。
他们的仇人在这,自己的仇人也在这,修真界的魔修与正道关系发生了变化,她的仇和怨这些年……也淡了几分。
此外,修炼到了如今的境界,柳玉茹深知修士如同天地之间渺渺一粟,对感情一事早就不在乎了,她也从未为此生过心魔,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她比谁都要洒脱。
其实她更多的是怨。
怨自己偏偏认识了个石头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