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磁性,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散开。
一字一句地,“黎知栀,不是所有男人都追求新。”
他眼神深邃如海。
“有些人,一生只等一次潮汐。”
车厢内静默一瞬。
黎知栀微微偏头,拉开了几厘米的呼吸距离,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一次潮汐?”
她顿了顿,“那在它到来之前,岸边又会搁浅多少无关的贝壳?”
她垂下眼帘,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再抬眼时,目光平静却坚定。
“潮汐亘古不变,人心难测。”
她更愿意信自己。
傅律执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他没接话,退回身关好车门。
引擎启动的低鸣打破沉寂,车子平稳地驶离巷口。
一路上相对无言。
路灯光影在黎知栀脸上明明灭灭,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淡然。
不过半小时,车子便抵达浅水湾。
黎知栀推门下了车,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傅律执下了车,倚在车窗边,目光沉沉地叫住她:“戒指,归还我。”
黎知栀一愣,蹙眉。
目光落在傅律执手里拿着的一个丝绒盒子。
钻石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我的对戒,”他语气平淡,“上次请你修复,就占为己有了。”
黎知栀本想说“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可目光落在丝绒盒子上时,话到嘴边却改了口:“我忘了,手上的戒指,能还给我吗?”
“过来。”傅律执只淡淡开口。
黎知栀迫于无奈,迈步走了过去。
还没站稳,就被他伸手拉住手腕,微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另一只手捏起盒子里的戒指,便往她无名指上戴。
“我的。”他只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