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都是这样给别人喂药的?”
傅律执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没有退开,反而就着她指尖点在鼻翼的姿势,又逼近了毫厘。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地、一寸寸地逡巡过她微颤的眼睫、泛红的脸颊,最终,落在她无意识微张的唇上。
黎知栀指尖下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像过电般,酥麻感瞬间窜至手臂。
她被他的笑晃了神,下意识缩回手,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色。
他将她的无措尽收眼底。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希望有别人吗?”
声音低哑含混,像一把带着绒羽的砂,轻轻刮过心尖。
黎知栀呼吸一滞。
希望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修长的手指捏着药匙,温柔递到另一个女人唇边的画面。
心口莫名一紧,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微不可察却无法忽视的涩意。
她被他过于直白的目光看得无所遁形,声音都染上几分自己未曾察觉的紊乱:“只是……你的手法太熟练而已。”
傅律执将她那一闪而过的失神与细微的僵硬尽收眼底。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
“嗯。”
她感觉自己心跳快得生疼,几乎要挣脱胸腔,却仍强撑着迎上他洞悉一切的目光。
逼仄的空气中,他身上淡淡的木质冷香裹着薰衣草的香薰缠绕在她四周。
这短暂的博弈,她又输了。
黎知栀的目光落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傅律执笑意更浓,把药丸送进她嘴里,倒没再捉弄,顺势递过水。
黎栀栀接过来喝了两口,将药丸咽了下去,呢喃着:“苦死了。”
车子缓缓启动,傅律执不知从哪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
黎知栀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大白兔奶糖上。
“你车上竟然还备这个?”她诧异,接了过来,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丝毫压不下因为他而翻涌的心悸。
车子在夜色中穿梭了十几分钟,最终缓缓停在一个隐蔽的拐弯巷子口。
傅律执推开车门绕到副驾旁,开门,黎知栀趿着拖鞋,就被他拦腰抱了下来。
随即,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肩头,他淡淡开口:“记得洗干净了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