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屠宁解释道:
“因为是我个人原因延长了滞留时间,原本公司订的酒店房间已经在他们离开时退房了,所以我才随身带着行李箱……”
“现在这个时期,附近的酒店可不好订。”
他松解开腕间袖扣,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
“回去吧。”
电控车门关闭。
暗调的车内氛围灯跟随着车辆启动熄灭的主灯源。
只留下车顶灯带的流光在隐秘间穿梭。
他转眸与她说:
“我随行的助理要连夜赶回国处理重要的事情,会空出一个房间。你可以跟我回到我所住的酒店,我帮你安排。”
屠宁下意识摆手:
“徐教授您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麻烦您什么……”
“屠宁。”
打断她的,是他温柔的话语:
“我的助理提前回国,但我还需要参加明天的一场活动。我一个人有诸多不便,如果你愿意帮我,成为我的临时助理,我可以妥善你的住宿安排,怎么样?”
她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并非真的缺一个助理,他不过是用一个委婉而无法拒绝的方式,让她接受他的好意。
话到如此,她没有了拒绝的余地。况且眼下她的确非常需要一个过夜的地方。
屠宁点头鞠身:
“感谢您给了我这次工作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做好您的助理。”
这是一座不夜的城市。
霓虹的光彩映射在车窗,流露进了她的眼睛。
聚焦于窗外景象的视线悄然飘散,重新凝聚在了玻璃上的倒影。
车窗倒映着她的脸,倒映着与她并排而坐的男人的侧颜。
她目向窗外假作观景的远眺掩饰去了她过于直白的目光,她也只能借此机会将贪婪表述得那么歇斯底里。
时间流逝过半,一路上静谧无声。
男人紧闭双眼,早已分不清是闭目养神还是陷入了浅憩。
屠宁不满足于车窗玻璃上的倒影,模糊的轮廓总是被窗外流经的霓虹光所扰,虚虚实实,看也看不清。
她垂眸,车窗外五彩斑斓的光点熄灭在她正身回坐的那一刻。
腿上的西装外套还带有男人的余温,余温未灭,斑斑点点的火星往她的皮肤深处钻,钻得她腿面发热,喉口发干。
无声无息的车厢里,没人会知道她的贪图。
她只需要悄悄侧眸,便能将他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