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担下了她的责任。
她没有谢绝。
而是退身在侧,与他并肩而行:
“谢谢。”
玉兰即将以凋零结尾。
为一整个花季画上句号。
走在玉兰树下,漫天风过带着浅白的花瓣飘动,满地碎落的花瓣早已褪去了花色变得枯黄。
轮椅碾过残花,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印痕。
身着西装的徐正清双眼微睁,妆造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他的原貌。
只是僵冷无息的面色为他的儒雅清俊添了道刺骨的寒凛。
他头首垂于一侧,跟着稍显崎岖的路面微微晃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用胶带牢牢将脚尾粘贴在耳背,避免于被强行摆动身体而掉落。
他手心中,她递予的那朵玉兰花从他无法合拢的指缝间悄然溜走。
他根本无力挽留,就连目送它飘落都做不到。
就这么感受着从拥有到消逝,感受着落得对那一场空。
“玉兰花开了。”
易相忱抬起头,捕捉着过眼的落花:
“徐教授看到一定很开心吧,毕竟这是他最喜欢的花。”
屠宁下意识惊异道:
“你怎么知道……”
他理解她曾坦白的恐惧,以最快时间夺声解释道:
“我看过你的那期独家专访。”
一切都是自己太过敏感,假象的余震不应该在彼此之间坦明后还波及着对方。
屠宁摇摇头,晃掉了脑子里多余的思绪。
易相忱说的独家专访,指的是她刚刚工作时邀请徐正清做的娱乐访谈。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看过她初出茅庐时不成气候的过经:
“这么多年的事情,你还能记得。”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目视着前方自顾自说:
“不过,我不喜欢玉兰。”
他的微笑僵在了脸上,慢慢落了下去:
“应该说讨厌玉兰。”
她侧首望向他,目生不解:
“为什么?”
“儿时我住在那个并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吃不饱也穿不暖。我会在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和纸箱,攒满了一大麻袋拿去称斤卖。也会盼着窗外的玉兰树开花,用撑衣服的长杆摘下一朵朵花拿棉线串起来,摆在人流量最大的街道或者景区门口等人买。”
他云淡风轻提起他的曾经,每一个字里都寻不见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