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里那个抱著红色笔记本哭到发抖的女孩身上。
过了很久。
大概有將近一分钟。
姜晓晓的哭声慢慢变小了。
她把脸从笔记本后面抬了起来。
她的眼睛红得厉害,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在发颤。
但她还是看著镜头。
“苏先生。”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苏云看著她。
姜晓晓把笔记本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爸走了以后,他去了哪里?”
“他过得好不好?”
“他还会不会想我?”
三个问题。
弹幕没有人发言了。
苏云沉默了几秒钟。
他其实可以用很多种方式回答这个问题。
他可以用系统数据告诉她灵魂的归宿。
他可以用天眼去查探阴阳两隔的因果。
他可以用很多很专业很准確的说辞给出一个答案。
但他没有。
他端起那杯已经不知道凉了多少次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说。
“一个卖了一辈子烤红薯的老头,身上带著功德金光,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姜晓晓摇了摇头。
“意思是,老天爷都觉得他这辈子活得够仗义。”
“你问他去了哪里。”
“功德金光护体的人不会去差的地方。”
“至於他还想不想你。”
苏云顿了一下。
“你知道他临走的时候手里攥的是什么吗?”
“手机。”
“他最后那条微信语音你听了吗?”
“听了。”姜晓晓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