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
田丰不自觉地有点儿心虚,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就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他可不想把那个女的扯进来。
“我知道你没这个脑子。”谈墨挑起眉,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是谁告诉你我会来‘潮’的?”
一支烟的工夫,谈墨回来了。
林稚看向警察局门口,田丰已不见踪影。
总算送走了一群小兔崽子,剩下了最难搞的一个,摩托停在街对面,林稚跟着谈墨,他走到一半就停下来,回身低眼看着林稚:“你刚才害怕吗?”
林稚回想了一下,诚实地说道:“不怕。”她顿了顿,“毕竟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你就不怕我被他们打吗?”谈墨嘴角一垮,委委屈屈的,“他们那么多人。”
“你会把自己置于险境?我不信。在吧台的时候你就想好逃跑路线了吧?”
“原来你这么相信我啊。”他重新笑起来,像推演沙盘一样,“是啊,不过从酒吧后墙翻不出去,走前面一定会碰到他们。逃跑方案是无效的。”
这跟林稚分析的一样。
她若有所思地道:“但其实你可以让我先走的,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剩你一个人,更好脱身。”
她本以为谈墨会纠着她说她无情,没想到他只是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
“为什么?”
“那个傻大个儿在,我怕他真的动你。但你在我身边,我就能保护你。”
“动我?”林稚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我又不认识他。”
“但他认识你啊,你在我们学校,”他看她一眼,“可有名了。”
林稚觉得奇怪,但事情已经解决了,再纠结也没意义。
警察局离酒吧不远,也在市中心的位置。这个时间已经晚到林稚不愿意思考,只想打个车回家睡觉。
她陪谈墨走到摩托旁,拿出手机准备叫车,蓦地,一只手腕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稚抬起头,对上谈墨委委屈屈的目光:“我受伤了。”
她这才看到他的胳膊上有一大块瘀青,大概是在酒吧那几下推搡中不知怎么弄上的。林稚觉得心被轻轻地拧了一下,不自觉地皱起眉:“你要回去做鉴伤吗?”
谈墨撸下袖子,袖口擦过伤处,他“咝”的一声:“不去。”
“那你还能骑车吗?”
“不能了。”
林稚隐约地觉得不对劲,然后她就听谈墨继续说道:“我不想回学校。”
谈墨黑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林稚平静地看着他。
谈墨被看得别开眼,声音低了几分:“我刚被他们威胁,有心理阴影了。”
他跟刚才在酒吧里、警察局里判若两人。
“姐姐,再收留我一晚行不行?”
林稚果断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
“不方便。”
“那为什么上一次……?”
“上次你是被孤立、无家可归还受伤的大学生,是我男朋友的弟弟。”
“那现在呢?”他脑子转得快,眨眨眼,眸里闪出难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