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面色发青,衣发尽被雨水打湿,逃亡时还会时不时的看向身后,似乎是在担心那头蟾妖追来。
“此番皆我之过,是我一时不查,中了那蟾妖的妖术,平白害得两位兄长至此。”
“勿要多言,是那蟾妖太过狡猾,非你之过。”
“我们已回岸多时,那蟾妖应当不会再追来了——”
“需得赶紧找个遮风避雨处疗伤,不然伤势愈重,再染风寒,怕是没死在蟾妖手里,就先病倒了。”
“我记得去年部中有人在涂山这一带建了数座龙君庙,咱们或可去那庙中避一避。”
“好!”
三人自雨夜中赶到五泉部,看到已经破败的五泉部不由一呆,显然也没想到五泉部已经覆灭了。
但看到部落外还有一座庙宇依然矗立后,三人皆是鬆了口气,暗道:还好此地山民没胆拆此庙。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相互搀扶著入庙躲避风雨————
因五泉部的覆灭,这里的龙君庙无人打理,供桌上没有吃食,没有香火,只有一尊苍青色的龙君神像。
看起来似乎都有些蒙尘了——
庙中布置虽显得有些杂乱,但庙宇毕竟新建不到半年,並未破败。
许是此前也有人在这龙君庙中露宿过,庙中角落还有一些未烧尽的乾柴与乾草。
亢氏三兄弟入庙后,由身为老二老三的亢彻亢驥去收集乾草柴火,施法点燃o
老大亢绍看到自己部落建立的龙君庙蒙尘,不由嘆了口气,当即挥袖施法,將那龙君像上的尘土涤盪一净。
隨即又在神像前行了一礼。
正在引火的亢彻见他那般,不由乐的噗嗤一笑的打趣:“兄长,自去年奎公他们请了这位龙君回部供奉,咱观星部在外没少招笑,你还拜他作甚?”
“莫要胡言!”
亢绍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奎公与诸位族老一致商定之事,必有深意,岂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肯定有深意咯。”
亢驥收集柴火而回,神色幽幽的道一句:“若是那精耕细作与那水稻育种之法真有奎公和族老们所言的那般神效,数年后我观星部声望必然更上一层。”
“但那与咱们有何关係呢?”
“咱们在外奔波不仅没落著好,反倒还要被那些大部子弟奚落,说什么我观星部越活越回头了,出去一趟就请了个祖宗回家供著。”
他说著嘆了口气,只默默地为火堆添柴火,不再多言。
他並非是心有怨懟,也没觉得自己看的会比族老与奎公看的远。
他能理解上面的决策肯定有上面的道理,但他因为这事在外游歷时被他部的朋友奚落,也是不爭的事实!
自然有些情绪——
亢绍见两位族弟对奎公与族老们的决策怀有情绪,也是无奈。